
回到家時,溫楠看到坐在檀木椅上的家婆,神色逐漸堅定。
“有事?”家婆抬眸,明顯注意到溫楠手中的文件。
“是。”
說話間,溫楠將手中的文件放在家婆麵前。
“這是和珠江那邊的合作項目,今天已經敲定了,何家和溫家目前是利益共存,都需要這個項目得以更大的發展。”
她言辭利落說出自己心中壓著許久的話。
家婆點頭,示意溫楠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將項目完全交給何家。”
“你的要求呢?”家婆反問。
“離婚。”
溫楠幹脆利落,說出這個打算時沒有絲毫猶豫。
“換句話說,我需要何家公司的公章在離婚協議書上蓋章。”
家婆略微皺眉,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溫楠,卻沒有開口,似乎在分辨對方是不是在耍脾氣。
可結婚這麼多年,溫楠確實從來沒有過任性的時候。
從她所有的做法和忍耐,都能看得出來。
她這次是認真的。
家婆沉默片刻,打開麵前的文件,仔細檢查上麵的合同內容。
“你在嫁到何家之前就應該知道要過什麼樣的日子,不論過程怎樣,最後的結果都是好的,何家的一切也可以分你大半,這個時候離婚,你想清楚了嗎?”
麵對家婆的問題,溫楠卻已經在心裏反複琢磨了很多年。
當初認清一切時,她就應該離開。
卻因為溫家勢不如從前,如果不現在港城被瓜分吞噬,就隻能找何家成為靠山。
但現在, 溫家足以在自己手中重生。
那這場交易,也就是時候該說結束了。
至於何津予......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想到這,溫楠認真點頭。
“家婆這些年對我一直很好,我心裏明白,但我有更想做的事,也不想繼續陷在這場幾乎令人窒息的婚姻中,人累了的時候就是要休息的,我也想讓自己有喘息的機會,希望家婆可以成全。”
至於這項目,就是交換的籌碼。
兩人都沒再開口,客廳內的氣氛逐漸有些凝重。
時間緩緩流逝,嫁入何家後發生的一切在溫楠腦海中逐漸浮現。
無一例外,沒有任何美好的記憶。
除了忍耐,就是忙碌。
她需要抓緊時間讓自己有足夠豐厚的羽翼,才能掙脫眼前的牢籠。
同時也要忍著所有人對自己的另眼相待。
可想而知,這麼多年溫楠到底秉承著多大的壓力。
現在,總算熬出頭了。
猶豫一刻,都是傻。
“好,既然你已經這麼說了,我就答應你,不僅是為了項目,我知道你過得也不開心,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家婆最終還是鬆了口。
她有些感慨,似乎在溫楠身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雖然現在盡顯榮華,但當年熬的那些歲月終究是回不去了。
午夜夢回時,她也會後悔,會感慨,但都是無用功。
所以,她也想看看,在溫楠身上會有什麼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去拿公章。”
家婆起身向樓上書房走去。
客廳內,此時隻剩下溫楠一人。
她看著眼前苦澀的茶,第一次有種想要嘗嘗的想法,結婚這麼久,因為不喜歡,她倒是從來都沒喝過。
溫楠抿了口茶,濃烈的苦在口中蔓延開來,她卻仿佛感覺不到。
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家婆很快拿著公章重新下樓。
溫楠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取出。
“我淨身出戶,不屬於我的東西,我都不會帶走。”
她說著,接過家婆遞過來的公章,打算在何津予簽字的那一欄蓋章。
“我不同意離婚!”
溫楠的手腕被人捏住,打斷了蓋章的舉動。
何津予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出現,臉色異常凝重。
“你居然敢背著我直接離婚,楠楠,膽子還真是大了不少,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的小姑娘了。”
他說著就要去搶公章。
“阿予,我,我肚子好痛,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躲在門口處偷偷聽了一段時間的許芝適時出現。
她裝作痛苦的模樣捂著肚子,實際也隻是想阻止何津予。
如果溫楠能離婚,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溫楠皺眉,淡淡撇了眼許芝,甩開對方捏著自己的手。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好好關心孕婦,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那可是你第一個孩子。”
“阿予,我真的好痛,你救救我......”許芝扯住何津予的衣角,依舊在懇求。
“夠了!”
何津予猛然甩開對方的手,眉宇間帶著幾分壓抑著的怒意。
“那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