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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女兒懷孕，到現在小外孫5歲。

女兒女婿家中的大大小小事，都是我在一手照顧。

今天我六十歲過壽，就想跟女兒一家吃頓團圓飯。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六點整。

桌上擺著我忙活一下午的菜，還有特意去蛋糕店挑的水果蛋糕。

可我足足等到了淩晨，女兒女婿才帶著孩子進來。

他們臉上笑嘻嘻的，沒提一句生日，也沒提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女婿瞥見蛋糕：“媽，這蛋糕你先放冰箱吧，明天我帶到我媽那裏去給她吃。”

我愣了下，就看到女兒往沙發上一坐。

“媽，年紀大了不能過生日，容易被閻王知道了引晦氣。”

我腦子嗡的一聲，半天沒回過神。

女兒趕緊笑著打圓場。

“媽，您別往心裏去，我就是看你身體不好，最近家裏衛生都打掃不幹淨。”

“又想到我婆婆就從不過生日、身體照樣硬朗才這麼做的。”

她婆婆確實從不過生日，那是因為他們夫妻倆三天兩頭大包小包往婆家送，平日裏早把心意盡夠了。

而我一年才想過這麼一次生日，就被說成會招來閻王。

既然如此，我也不在這裏引晦氣了。

第二天，我一聲不吭地回了老家。

......

早上，我剛收拾完行李掐著點出門。

就看到女兒女婿抱著浩浩準備出去。

女婿手上還拎著我的生日蛋糕。

女兒看見我，就把浩浩放下來。

浩浩跑過來拉著我的褲腿。

“外婆，餓。”

我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心軟了一瞬，但身體沒動。

女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媽你也真是的，早上起來我們才發現你連早飯都沒準備。”

“就因為我昨天晚上說了那幾句話，你就鬧脾氣不給孩子做飯？”

“浩浩才五歲，他餓著肚子你怎麼忍心？”

這時，浩浩仰著頭，小嘴一撇突然說。

“外婆壞！浩浩肚子咕咕叫！奶奶好，奶奶從來不讓浩浩餓肚子！我要去奶奶家吃蛋糕！”

我蹲下身，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浩浩，外婆給你做了五年飯，就今天早上沒做。”

“我不知道你的話是誰教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女兒就一把將浩浩拉過去抱起來。

“你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麼？看把他嚇得！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教的？！”

“可浩浩說得有錯嗎？我婆婆是對孩子上心，每次去都準備一堆好吃的，你呢？做幾個日常菜也別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她顛了顛懷裏的浩浩。

“乖，不跟外婆一般見識，咱們去奶奶家，吃大蛋糕去！”

門關上了。

可我隔著門還能隱約聽見女兒哄孩子的聲音。

“奶奶家蛋糕甜，比外婆買的好吃......”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們似乎忘了，他們拿去婆婆家的蛋糕也是我買的。

我拉起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我操勞了6年的家。

去高鐵站的路上，手機一直安靜。

等我過了安檢，在座位坐下時，微信提示音卻接二連三響起來。

是女兒發來的圖片。

我昨天為自己精心挑選的水果蛋糕已經被切掉了一大塊。

而女兒正把一大塊帶著草莓的蛋糕遞給她婆婆。

背後是同樣吃得開心的女婿和公公。

沒有文字。

更沒有一句生日快樂。

幾分鐘後，女兒的對話框又彈出一條長長的文字。

“媽，看到照片了吧？蛋糕不錯，浩浩特別喜歡。”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我公公婆婆下個月就正式退休了，他們單位不辦退休宴，得自家辦。”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你做飯最好吃，我就幫你應了下來，桌數大概6桌，不多。”

字還在不斷跳出來。

我打斷了她。

【不用了，我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