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老板墊了80萬救公司,他不還錢,還說我侵占財產。
大年二十九,別人家團圓,他帶人堵到我家逼我簽字走人。
我父親肺癌晚期,他指著臥室威脅:“想讓你爸在看守所過年?”
我咬著牙要簽,父親突然扶著門框出來,聲音很輕:
“李建國,我當了三十年法官,你覺得我看不出這章是假的?”
1
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裏,水晶吊燈璀璨得刺眼。
我坐在最後一排,連名牌都沒有。
主席台上,李建國西裝筆挺,端著香檳笑得合不攏嘴。
“各位,今天是個好日子!公司成功融資5000萬,這是對我們團隊最大的認可!”
掌聲雷動。
我盯著他,心裏在琢磨,融資成功了,那我墊付的80萬該還了吧?
周雅文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上台,麥克風裏傳來她尖銳的聲音。
“公司發展到今天,離不開每一位同事的努力。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技術部一人說了算的時代,該結束了。”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什麼叫技術部一人說了算?
周雅文繼續說:“接下來,公司會引入新技術團隊,優化管理架構,讓每個人都能發揮價值。”
聽起來冠冕堂皇,但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她要動我。
掌聲再次響起,我坐在角落裏,端著沒喝一口的香檳,看著台上的李建國。
他和投資方的老錢碰杯,笑得很燦爛。
我放下酒杯,穿過人群,走向他。
HR王姐突然攔住我。
“趙總監,找李總有事?”
我點頭。
“那要提前三天走OA審批流程,這是新規定。”她笑得公式化。
我愣了愣,之前救急朝我下跪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他這麼金貴?
“我就問個事,很快。”
“不好意思,李總現在很忙。”王姐不由分說地把我往外推。
我隻好轉向周雅文。
她正和幾個中層站在一起,看到我走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周總,我墊付的80萬,融資成功了,公司什麼時候還?”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周雅文挑了挑眉。
“墊付?”她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八度,“趙總監,那是你跟李總的私人借貸,跟公司無關。”
旁邊幾個中層麵麵相覷,有人竊竊私語。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腦門。
“私人借貸?當初是公司項目缺錢,李總讓我先墊上,說融資成功第一時間還!”
周雅文冷笑。
“你有證據嗎?公司賬上可沒有這筆記錄。”
我掏出手機,翻出當時和李建國的聊天記錄。
截圖上清清楚楚——
李建國:天行,項目急需80萬,你先墊一下,融資成功第一時間還你。
我:李總,我把房子抵押了才湊夠,您得給我寫個借條。
李建國:咱們兄弟,還搞這麼生分?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周雅文看都不看。
“聊天記錄不能作為債權憑證。要錢,找李總去。”
她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握著手機,指關節都發白了。
周圍的中層散開,有人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更多的是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截圖保存了所有聊天記錄,然後走向財務室。
2
推開門,劉會計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小趙,找李總?”
“劉姐,我是來找你的。”
她欲言又止。
“小趙,你那80萬......”
劉會計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
“李總讓我把那筆賬做成往來款,說是臨時借支,融資後就還。”
我心一沉。
“劉姐,麻煩您給我打印一份賬目明細。”
劉會計猶豫了一下,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小趙,我這輩子就做過一次違心的事,就是這次。”
她轉身打開電腦,打印了一份流水。
“我女兒生病,在ICU,需要錢。李總說隻要我配合,年底給我10萬。”
她擦了擦眼角,“但我良心不安,這份流水你拿著,別說是我給的。”
我接過紙,看著她紅紅的眼眶。
“劉姐,謝謝您。”
“別謝我,我也是自保。”她苦笑,“小趙,你要小心,李總和周總已經在查你的私人賬戶了,他們想找你的把柄。”
我握緊那張紙,點了點頭。
走出財務室,我看了看流水上的數字。
80萬,備注“臨時借支”,經辦人:李建國。
至少,我有證據了。
三天後,我收到HR的郵件。
主題:技術資料移交通知。
內容:鑒於公司業務調整,要求技術總監趙天行於五個工作日內完成技術文檔、客戶資源、代碼權限的全麵移交。
我盯著那封郵件,手指在鼠標上停了很久。
五個工作日,交出三年心血。
關掉郵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會議室的門開著,周雅文已經坐在裏麵,旁邊是王姐和法務李律師,還有技術部的五個員工。
十五雙眼睛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死刑犯。
周雅文開門見山。
“趙總監,這是移交清單,請你簽字確認。”
我掃了一眼清單——技術文檔、客戶聯係方式、專利技術資料,全是我三年心血。
我抬頭看著周雅文。
“移交可以,但我想確認一下,這些技術成果的知識產權歸屬是怎麼界定的?”
周雅文臉色一沉。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些技術是我主導研發的,我有署名權。如果公司要申請專利,我應該是發明人。”
周雅文冷笑。
“趙天行,你搞清楚,你是公司員工,你的工作成果歸公司所有。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想據為己有?”
法務李律師推了推眼鏡。
“趙總監,你在職期間的所有技術成果歸公司所有,這是你當初簽字同意的。”
王姐接著說:“而且公司付給你工資,就是購買你的勞動成果。你現在提署名權,是不是太晚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
我看向技術部的幾個員工,王工低著頭,其他人也都沉默,沒人幫我說話。
周雅文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總監,我希望你配合工作。如果你拒絕,公司有權解除勞動合同,並追究法律責任。”
我握緊拳頭。
“我需要時間整理。”
“五個工作日,不能再多。”
周雅文說完就走了,王姐和李律師跟在後麵。
會議室裏隻剩下技術部的人。
我看著他們:“你們就沒什麼想說的?”
王工歎了口氣,小聲說:“天行,我們也沒辦法。周總已經在招新人了,我們都自身難保。”
他塞給我一張紙條,快速離開了,其他人也陸續走了。
我打開紙條——“財務室有兩套賬,小心。”
3
當天晚上,我給妻子發消息:“加班,別等我。”
辦公室的燈一盞盞熄滅,我坐在工位上,盯著財務室的方向。
晚上10點,最後一個人離開。
我拿起U盤,走向財務室。
電腦還沒關機,屏幕保護程序在閃爍。
我插上U盤,找到了文件夾“ZTX材料-絕密”。
點開,裏麵全是偽造的證據。
工商查詢記錄、銀行流水、關聯公司合同,每一份文件都指向我。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指在鼠標上停住了,他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
快速拷貝文件,突然,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我立刻關掉顯示器,躲到桌子下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下了。
“奇怪,燈怎麼是開的?”是王姐的聲音。
“可能劉會計忘關了。”保安說。
“鎖上吧,別讓人進來。”
哢嚓一聲,門從外麵鎖上了。
我心跳如雷,等腳步聲遠去,我趕緊爬起來。
門鎖死了,我隻能翻窗戶。
好在是一樓,我跳下去,躲在車棚後麵。
確認安全後,我重新撬開窗戶,爬進去繼續拷貝。
十分鐘後,所有文件拷貝完成。
我看到最後一個文件——《逼簽方案》。
打開一看,大年二十九,上門威脅,軟硬兼施。
我截圖保存,然後刪除拷貝記錄,關掉電腦。
回到家,已經淩晨1點。
我坐在黑暗裏,腦子裏全是那些偽造的證據。
第二天,我約了張律師在咖啡館見麵。
他看完U盤裏的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天行,李建國這是詐騙罪、偽造印章罪、敲詐勒索罪三罪並罰。按刑法,至少判七年。”
“那我現在就報警。”
張律師搖頭。
“不行,證據鏈還不夠完整。現在有三個問題:第一,你拷貝的電子證據是副本,法庭可能質疑真實性;第二,劉會計雖然給了你流水,但她不敢做證人;第三,李建國可以說這些文件是你偽造的。”
他在紙上畫了個圖。
“等他們過年上門,全程錄音錄像。讓他們親口說出威脅的話,你假裝屈服簽字,但要在協議上加注'脅迫下簽署'。然後立刻報警,申請財產保全。”
我盯著那張圖,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我簽字了,協議是不是就生效了?”
“不會。受脅迫簽訂的合同可以撤銷。而且你加注了'脅迫下簽署',這是撤銷合同的法定事由。”
張律師停頓了一下。
“但接下來這幾天,你會很難受。李建國會羞辱你,威脅你,甚至可能威脅你父母。你必須忍住,不能提前動手。”
我點點頭。
“我明白。”
張律師合上筆記本。
“還有一點,你父親的病情能撐住嗎?”
我沉默了幾秒。
“我不確定。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那就賭一把。”
回到家,已經淩晨兩點。
父親還沒睡,坐在床上吸氧,我把張律師的計劃告訴他。
父親聽完,沉默了很久。
“小行,你確定劉會計靠得住?”
我一愣。
“您覺得有問題?”
父親咳了兩聲。
“李建國能做到CEO,不會蠢到讓一個會計握住把柄。我懷疑劉會計是他故意放出來的誘餌,等你上鉤。”
我脊背發涼。
“那怎麼辦?”
“等李建國大年二十九上門後,你聯係劉會計看看她什麼反應。如果她真的倒戈,你就有兩手準備。”
父親指了指抽屜。
“我這些年在司法係統的人脈,關鍵時刻能用上。但前提是,你的證據必須經得起檢驗。”
我點頭。
“爸,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4
大年二十九上午10點,門鈴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李建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周雅文和三個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