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裙擺一路狂奔到前廳,剛進門就看到一出母慈子孝的好戲。
溫烈正跪在地上,梗著脖子跟溫夫人對峙。
他身後躲著一個白衣女子,哭得梨花帶雨,確實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姿色。
“娘!我是真心喜歡如煙的!她孤苦無依,我要是不救她,她就要被惡霸搶走了!”
溫夫人氣得捂著胸口直喘氣:
“你是豬油蒙了心了!這種來曆不明的女子也敢往家裏領?”
溫烈一臉倔強:“如煙身世清白,隻是命苦......”
“大哥!”
我大喝一聲,衝進大廳,直接擋在溫夫人麵前,怒視著溫烈。
“你是不是瘋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裏帶?”
溫烈看到我,眉頭一皺:
“軟軟,你也來添亂?如煙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我冷笑一聲,指著那個叫如煙的女子:
“我說她不三不四,她就是不三不四!你說她身世清白?我看未必吧!”
【清白個屁!她是三皇子的人!指甲裏的毒都夠咱家喝一壺的了!】
溫烈剛要反駁,臉色卻突然一僵,下意識看向柳如煙的手。
我看著他不說話,以為他是被美色迷昏了頭,更加火大。
“大哥!你若是執意要納她,就把妹妹我趕出家門好了!”
【趕我走也好,省得跟你一起死!】
【你以後還會被這女人做成人彘,到時候死了千萬別托夢給我,我害怕!】
溫烈猛地回頭,一把抓住了柳如煙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柳如煙驚呼出聲:
“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手伸出來。”
溫烈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柳如煙眼神閃爍,掙紮道:“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我讓你把手伸出來!”
溫烈暴喝一聲,直接強行掰開了她的手掌。
那指甲縫隙裏,一抹幽藍色的粉末,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溫烈死死盯著那藍粉,轉頭看向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我怎麼知道是什麼?”
“大哥你常年征戰,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大哥你可長點心吧!這是送我們全家上西天的單程票!】
溫烈手一抖,猛地將柳如煙甩開。
“來人!把這個敵國探子給我綁了!送去官府!”
柳如煙摔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
“公子?你怎麼......我是如煙啊!”
溫烈根本不聽她解釋,拔出腰間的佩刀,指著她的鼻子:
“指甲藏毒,潛入相府,還敢說你是良家女子?說!誰派你來的!”
柳如煙顯然沒料到劇情反轉得這麼快,她驚恐地看著溫烈:
“公子,冤枉啊!這隻是染指甲的顏料......”
“顏料?”溫烈冷笑一聲,眼神裏透著一股狠厲,
“那咱們就去大理寺好好驗驗這顏料!”
說罷,他不顧柳如煙的哭喊,直接讓家丁把人拖了下去。
溫夫人看傻了眼,我也看傻了眼。
這......這就解決了?
原書裏那個為了柳如煙跟全家斷絕關係的大哥,竟然這麼聽勸?
溫烈收刀入鞘,轉身看著我,那眼神複雜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他突然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軟軟,謝謝你。”
我一臉懵逼:“謝我什麼?”
溫烈沒有解釋,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去大理寺盯著!絕不能讓這探子跑了!”
看著他那決絕的背影,我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行吧,雖然這大哥腦子不太好使,但行動力還是挺強的。】
【不過......這柳如煙畢竟是未來的皇後,這麼把她送進官府,三皇子那邊不會炸毛吧?】
剛想到這兒,我就看到溫烈的腳步猛地踉蹌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絆倒。
這一夜,溫府注定無眠。
除了我,我睡的像死豬一樣沉。
“小姐!小姐快醒醒!”小翠一臉興奮地衝進我的房間,“外麵出大事了!”
我還沒睡醒,一聽這話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三皇子來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