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死狀立,玉璽印紅。
“既然賭注已定,那便開始吧。”
蕭硯辭揮了揮手,幾個小太監立刻搬上來兩隻銅壺,分別置於大殿兩側。
“不過,既然是賭身家性命的大局,尋常的投壺未免太過兒戲。”
蕭硯辭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酒,眼神掃過我和陳媚兒,突然開口:
“來人,蒙眼。”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投壺本就難,還要蒙眼?”
“這不是瞎貓碰死耗子嗎?”
但我心裏清楚,這是蕭硯辭給陳媚兒開的後門。
陳媚兒肯定展示過她蒙眼投壺的手段,否則皇帝也不敢如此兒戲的跟我賭這麼大。
“陛下聖明!”
幾個溜須拍馬的大臣立刻高呼。
陳媚兒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我衝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慌,按劇本走。
很快,兩條黑布分別蒙上了我和陳媚兒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貴妃先請。”
蕭硯辭的聲音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愉悅。
嗖——
第一箭,毫無懸念,正中壺心。
“好!”
“貴妃娘娘果然天賦異稟!”
叫好聲此起彼伏。
輪到我了。
我捏著那支沉甸甸的金箭,故意手抖了一下。
箭矢飛出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便是滿堂的哄笑。
“早就聽說皇後娘娘不通技藝,沒想到竟差到這種地步。”
“連壺邊都沒沾著,這還賭什麼?直接認輸算了。”
蕭硯辭更是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
“皇後若是現在求饒,朕或許還能看在沈老將軍的麵子上,給你留個體麵。”
我摘下眼罩,裝作羞憤難當的樣子,咬著嘴唇不說話。
陳媚兒也摘下眼罩,看著我那支掉在地上的箭,眼底閃過一絲焦急。
她知道我在演,但這演得也太真了,萬一我最後真的輸了怎麼辦?
“繼續!”
蕭硯辭不想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輪,陳媚兒如有神助,箭箭入壺。
而我,除了偶爾蒙中一兩支擦邊的,其餘全部脫靶。
比分拉開到了懸殊的地步。
哪怕是不懂投壺的人也看得出來,我已經輸定了。
蕭硯辭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那種即將大權獨攬的狂喜,讓他完全放鬆了警惕。
隻剩最後一輪了。
陳媚兒手裏捏著最後一支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絕望。
如果她射中,我就徹底輸了。
如果她射偏,可能就會被係統抹殺。
但我衝她眨了眨眼,做了一個手勢。
陳媚兒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重新蒙上眼罩。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箭必中無疑的時候,她借著袖袍的遮擋,輕輕在箭尾的羽毛上折了一下。
這微小的動作,沒有人會發現。
但這小小的折損,足以改變箭矢在飛行中的氣流走向。
最後一箭飛出。
本來筆直衝向壺心的箭矢,在半空中突然詭異地偏了一下。
當啷一聲,箭尖撞在壺口邊緣,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彈了出去!
蕭硯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哎呀!”
陳媚兒一把扯下眼罩,演技爆發,懊惱地跺腳: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對準了的!”
“陛下!這壺有問題!它......它怎麼還帶往外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