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明瀾前腳剛踏進丞相府,後腳就被顧清晏派來的人抓去了祠堂。
“師兄......棠兒好疼......嫂嫂她到底去了哪裏,棠兒隻是擔心她啊......”
薑驚瀾藥效剛散,本就渾身無力。
被像破布娃娃一樣甩在地上不說,顧清晏更是一腳毫不留情的把她踹在地上。
“薑驚瀾!瞧你做的好事!”
薑驚瀾抬眸,看著眼前這個她曾傾心愛慕的夫君,看著他懷中楚楚可憐、卻滿眼惡毒的蘇明棠,隻覺得無比荒謬。
她嘲諷一笑,聲音沙啞:
“我做的好事?什麼事?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
蘇明棠哭聲一頓,眼神閃爍,隨即哭得更凶。
顧清晏原本看著薑驚瀾蒼白的臉色心裏還有一絲不舒服。
可轉瞬蘇明棠的哭聲便讓他心頭一硬。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攀誣明棠!來人!”
“夫人屢教不改,行為失檢,拖下去,鞭四十!讓她好好記住,什麼是規矩!”
“顧清晏!”
薑驚瀾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那鞭可不是普通的木棍,是鐵刺叢生的家法,這都多少年未曾動用了?
如今為了蘇明棠,他竟把這套家法用在她的身上?
可顧清晏根本不聽她的呼喚,揮揮手,薑驚瀾便被帶了下去。
一鞭,兩鞭......
四十鞭,鞭鞭到肉。
行刑完畢,薑驚瀾的後背早已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顧清晏走到她麵前,俯視著她:
“這是給你個教訓。明棠無辜受你連累,挨了二十板,如今你雙倍償還,也算公平。若再不知收斂,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那個叫春澗的丫頭,既然臉已毀,活著也是痛苦,不必再浪費藥材了。
扔回她主子那兒去,是死是活,看造化吧。”
“不......顧清晏,你敢!”
薑驚瀾猛地掙紮起來,目眥欲裂。
顧清晏卻已轉身,攬著蘇明棠溫柔道:
“師妹受驚了,臉還疼嗎?師哥那裏有新配的藥膏......”
薑驚瀾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回冷寂的主院,和她一起被扔進來的,還有氣息微弱、臉上毒瘡潰爛流膿的春澗。
他們根本就,沒治春澗!
“春澗!春澗!”
薑驚瀾不顧自己背上劇痛,爬過去,顫抖著手抱住她。
春澗勉強睜開眼,看到是她,渙散的瞳孔裏溢出一絲光,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夫人......別......別難過......春澗......不疼......你要......好好的......”
春澗就這麼在她眼前徹底咽了氣。
巨大的悲痛讓薑驚瀾心如刀割,幾次她甚至,哭的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撞開,一個渾身風塵、甲胄染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來,嘶聲喊道:
“夫人!北境八百裏加急!
少將軍......少將軍他中了敵軍埋伏,藥石......藥石無效,陣前......陣前被斬!
老將軍為救少將軍,也被砍斷一臂,重傷昏迷!
北境......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