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用流利的法語向法國夫婦問好,並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工作上。
法國夫婦離開時,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還特意指著我說:
“這才是我們信賴的負責人。”
他們一走,李經理立刻把宋昭昭叫到一邊,低語了幾句。
回來時,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個......經過綜合考慮,這個項目還是由顧時薇主要負責,昭昭你協助學習。要確保客戶滿意!”
宋昭昭站在那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的臉色在看到天價賬單的時候,徹底崩潰了。
散場的時候,我滿麵春光,握住宋昭昭的手。
“昭昭,你真是太好了。又把工作機會讓給我,還請大家吃這麼貴的飯,不愧是大小姐啊。”
宋昭昭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回應我。
“一點小錢而已,同事之間,應該的。”
轉眼到了小長假前。
部門群裏在組織集體活動,爬山露營。
“顧時薇,一起吧?大家集體活動,增進感情。”
宋昭昭在群裏@我。
我回絕:
“謝謝,不了,我和家人約好了去馬爾代夫。”
群裏靜了片刻,隨即炸開。
“又來了又來了,馬爾代夫!”
“顧時薇,吹牛也要打打草稿吧?”
“就是,昭昭都沒說去馬爾代夫呢,你就不能實在點?”
我懶得在群裏爭辯。
下班時,我剛走出大樓,一輛紮眼的亮黃色跑車“唰”地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我的死對頭傅硯舟抱著一大束誇張的厄瓜多爾玫瑰鑽出來:
“顧時薇,我錯了!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用激將法,害你被流放。這花賠罪,車接車送,保證給你當牛做馬,求你原諒我行不行?”
他的嗓門不小,動作又招搖,立刻吸引了無數下班同事的目光,包括剛好走出來的宋昭昭一行人。
第二天,流言蜚語如同長了翅膀。
“顧時薇被富二代包養,難怪不爬山,有錢去馬爾代夫呢。”
“上班開迷你車,下班坐豪車,金主可真多。”
“誰知道平常單子是怎麼談下來的,這種人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一次,我沒有沉默。
我直接找了金牌律師,以個人名義谘詢並著手收集證據。
下午的時候,律師函就寄到宋昭昭工位上了。
宋昭昭慌了。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剛,直接走法律途徑。
她跑到我麵前,眼圈通紅,聲音哽咽:
“時薇,你何必這樣?大家都是同事,開玩笑的。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其他同事也圍過來,七嘴八舌:
“顧時薇,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昭昭就是心直口快,沒什麼惡意。”
“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互相為難?”
李經理也把我叫進辦公室,麵色不虞:
“顧時薇,聽說你要告同事?簡直胡鬧!”
“公司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來搞事的!我警告你,立刻停止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否則,別說轉正,我讓你現在就吃不了兜著走!收拾東西,你被開除了!”
他的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我爸風塵仆仆趕來,氣勢沉穩地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助理和集團HR總監。
他的目光掃過李經理,落在我身上,最後看向外麵噤若寒蟬的辦公區。
李經理愣了一下,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迎上去:
“宋總,您怎麼提前回來了?出差辛苦了!您來得正好,這裏有個實習生無理取鬧,正要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