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出了名的敗家千金。
就因為和死對頭鬥氣,一晚上連點九盞天燈,我爸氣得直接停了我的卡,還把我扔進自家公司“體驗生活”。
上班第一天,正趕上部門大掃除。
我看著那柄旋轉拖把,實在沒弄明白:
“這個,要怎麼擰幹?”
同期進來的實習生宋昭昭有些陰陽怪氣:
“不會吧?這年頭還有人連拖把都不會用?裝腔作勢也得有點常識吧。”
我鬆開手,認真地向她解釋:
“這些活兒在家裏都是王媽做的,我沒碰過。”
周圍瞬間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幾個同事交換著眼神,搖頭的搖頭,撇嘴的撇嘴:
“寶子,我知道的,你就是那種自詡落難大小姐,還要整頓職場的最棒的小羊。”
“能否卸載你的洋柿子小說,昭昭可是宋總親女兒,都沒你會擺譜。”
我沒說話,隻是轉身走進茶水間,摸出手機:
“媽,我爸在外頭,好像還有個私生女?”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沒睡醒:
“顧時薇,大中午的你說什麼胡話?”
“你爸?私生女?他有那時間,也沒那膽子。”
我猛地噎住,開始了回憶。
從小到大,我爸在外是雷厲風行的宋總,在家就是我媽的嬌夫一枚。
正因如此,一出生我就跟媽媽姓顧。
就算不相信我爸的自製力,我也得相信我媽馭夫有道的實力。
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公司裏有個叫宋昭昭的實習生,人人都說她是宋總的親女兒,宋、總、的!”
我著重強調了我爸的姓。
“等著。”
我媽撂下兩個字。
不到三分鐘,我的手機嗡嗡作響,一份詳細的資料發了過來。
來自我媽的萬能張秘書:
“宋昭昭,22歲,父母早亡,是宋總多年來匿名資助的貧困學生之一,畢業於京海大學,經集團慈善項目部推薦進入公司實習。”
下方還附送了一張照片,宋昭昭作為慈善代表,上台跟我爸合照。
原來如此。
姓宋,工位上放著和宋總的合影,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暗示。
宋昭昭就這麼把自己包裝成了大小姐。
自己是假的,看誰都是假的。
想到這裏,我捏著手機,立刻給我爸撥過去告狀。
可接聽的卻是他的助理:
“大小姐,宋總正在北歐談一個重要的並購案,會議連軸轉。他特意交代了,如果是您來電,除非公司著火或者您生命垂危,否則一律由我處理。”
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重要的事!關於公司裏有人冒充他女兒!”
“還有,我都來上班了,卡什麼時候能恢複?”
助理的聲音禮貌而刻板:
“大小姐,關於您信用卡的額度恢複,取決於您能否在實習期結束後,不借助任何家族名義,憑自身能力轉正成功。”
“宋總要求您,在轉正之前保持低調,不要暴露身份獲取不當紅利。”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幾乎能想象出我爸在談判間隙發出這條指令時,臉上那副“讓你敗家,好好感受人間疾苦”的表情。
煩死了!
行,靠自己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