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也沒回家,反而去了家附近的一個飯店。
我選了最角落的卡座,剛點完菜,就聽到隔壁包廂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爸。
“......老陳,這次可全靠你了,我們可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還跟親戚借了一圈......”
我全身一僵,屏住呼吸。
“放心,喬哥!”
陌生的男聲響起。
“這個新能源基金,下個月肯定翻番!我悄悄給你說啊,現在不進場,小心腸子悔青!”
我聽著,隻覺得心裏發寒。
莫非是......那個新能源基金?
我猛地想起,我朋友說,半年前,她家裏的一個遠房親戚就是投了什麼新能源基金,被騙走了幾十萬積蓄。
我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但又不能確定。
隻是隱秘地提醒了家人幾次。
最終都以他們的不耐煩和故意遮掩結尾。
果不其然,三天後,家裏就出了事。
反而是他們怕我跟著賺錢,讓我逃過一劫。
父母像一夜間老了十歲,麵對哥哥的質問和妹妹的哭泣,一言不發。
“爸!媽!你們說什麼?錢全沒了?那是我準備年後付首付的錢啊!”
喬天航朝著父母吼叫,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的獎學金,還有你給我準備的留學的錢......媽你答應過我的......”
“那現在怎麼辦?欠大姑二舅的錢怎麼辦?高利貸的人今天都打電話到我這了!”
喬天航焦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聲音嘶啞,喬嬌嬌也失聲尖叫。
“我不管!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我的錢必須還給我!”
我剛下班回家,一推門,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巧巧......巧巧,你......你那裏還有錢嗎?先拿出來,幫幫家裏!”
“老二,你一向最懂事,最顧家了!”
“現在家裏有難了,你不能看著不管,你工作這些年,總有點積蓄,先拿出來應應急!”
哥哥妹妹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理所當然地索要。
所有的擔心都不知不覺消散了,我心底隻剩下麻木和嘲諷。
我什麼話都沒說,隻是走向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卻看到被翻得亂糟糟的書架衣櫃和床。
心裏了然。
這是什麼都沒找到,隻能直接開口要了。
我拿起桌子上最顯眼的一小瓶純金的元寶,走出房間。
然後將這瓶元寶塞到我媽手裏,裝作看不到全家瞬間慘白的臉。
“爸,媽,我所有的錢都投資了,隻剩下你們給我的元寶了。”
“你們先拿去應應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