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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謝謝爸媽，明年我會更努力的。”

清算結束後，我早早回到了房間。

鎖上門後我顫抖地拿出那些“元寶”。

五年前我們家開始清算活動，我拿出所有的元寶，一顆顆擺在了床上。

第一年我也拿了獎學金，給爸媽添了羽絨服。

爸媽卻隻給了我16顆。

第二年我找到了現在的工作，爸媽給了我6顆，讓我繼續努力。

這兩年都沒有超過妹妹和哥哥。

到第三年，我幫家裏重新裝修，給家裏買了年貨。

爸媽給了我56顆，總算超過了哥哥和妹妹。

但代價是，我付出的一年比一年多，甚至大家心照不宣地認為我會包攬每年的年貨。

......

我把林林總總274顆元寶都拿了出來，倒在床上。

燈光下，他們金光閃閃的，和哥哥妹妹收到的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我拿起一顆仔細端詳，卻發現沒有鋼印，而且確實輕很多。

我心裏一沉，爸爸的話在耳邊回響。

“......以假亂真。”

我找到今天收到的元寶。

隻有8個，底下有鋼印......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拿起一顆假的，取出剪刀，輕而易舉地剪開，看到了元寶裏麵的顏色。

266顆假的。

隻有8顆是真的。

我坐在床邊，看著一床的狼藉，眼淚不自覺地順著臉滑落。

我一夜無眠，早上八點的鬧鐘響了。

為了在父母麵前表現，每天我都會早起為他們做早飯。

習慣性地走到廚房，隨便準備了一些，就坐在餐桌旁，心緒亂湧。

全家人陸續起來，妹妹看到桌上敷衍的早飯，不滿地嘟了嘟嘴。

“姐，今天早上怎麼吃這個呀，我想吃小籠包......”

我沒有回話，看到爸媽坐下，抬起頭，好似無意般問道。

“媽，我想把所有元寶都換成現金，我們公司今年有內部股購買機會，我想投資一點。”

哥哥皺了皺眉。

“內部股？你們那個公司靠譜嗎......投資有風險吧？你就別浪費了！”

我哥喬天航一向眼高手低，好不容易準備兩年拿到大廠offer，現在是誰也看不起。

“是呀，老二，你別被騙了啊！”

“投資要謹慎一點，要不你投......”

我爸猛地咳嗽一聲打斷了我媽的話。

我卻盯著父母的臉，看到他們轉瞬即逝的心虛和著急：

“我就是想著元寶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讓它增增值嗎？您覺得呢？”

“哎喲，急什麼呀？元寶存著才保值，你現在換了，過幾年金價漲了不就虧了？”

“就是！”

我爸連忙附和，卻抬手抹了抹額頭。

“而且......而且這麼多元寶一下子兌換，手續多麻煩！人家金店也要預約的！”

我看著他們慌亂的眼神，心裏最後一絲僥幸也熄滅了。

“不麻煩。”

我放下勺子，抬起頭，直視著他們。

“我問過了，咱們家街角那家金店就可以收，帶著購買憑證和身份證就行，媽，您當年買這些元寶的發票......還留著吧？”

我媽的臉一下白了。

“發票......發票可能一時找不到了，這麼多年了......”

她語無倫次，攥緊了桌布。

“喬巧巧，你一大早發什麼瘋？爸媽給你的東西，是心意！你說換就換，像什麼話！大早上的你非要逼爸媽是吧？”

“姐，爸媽也是為了你好呀......元寶多吉利，換成錢就容易花了，存不住多可惜。”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兄妹，又看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父母，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巧巧，你先別急......最近金價......現在賣不劃算，你要是想用錢麼，媽這有，先給你拿點......”

“媽，不如把我工作這四年存在你這裏的錢先給我用用吧，到時候賺了，我再拿到您這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