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老公新收的女病患是個精神病,一心想尋死。
結婚紀念日,她說要跳樓,老公丟下在山頂看流星的我,趕去安撫她一整夜。
過年路上,她說要割腕,老公把我拋在高速上,帶著她去外地散心一周。
我流產那日,她說要吞藥,老公丟下虛弱的我,守了她三天三夜。
事後每次他都以病人生命最重要為由,要我理解。
直到這天,瘋女人笑著將我推下樓梯——
“你說從二十四級台階上摔下去,人會死嗎?”
我倒在地上,看著流血的腿,正想報警老公卻抽走了我的手機。
“你跟一個精神病人計較什麼?隻是幾級台階,有必要報警嗎?”
這一刻,我對他徹底寒了心。
看著他身後還在裝瘋賣傻的女人,我眼神一冷。
這麼想死是嗎,那24級台階怎麼夠?
1
徐楚音從溫晏山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這病一犯,就控製不住自己,晏山哥又不許我傷害自己,剛才你說我纏著晏山哥,我腦子一亂,就不清醒地推了你。”
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剛才那個笑盈盈把我推下台階的人,是另一個靈魂。
溫晏山立刻轉頭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是我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柔。
隨即又轉過來對著我,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裏滿是責備:
“行了,楚音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
“她是個精神病人,情緒本就不穩定,要不是你剛才非要刺激她,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你的錯。你看你也沒什麼大事,別揪著不放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我重複著這四個字,笑聲輕飄,帶著幾分自嘲。
溫晏山眼中清楚映出對我的不耐,以及對徐楚音毫不掩飾的擔憂。
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也被這刺骨的寒意凍成了冰渣。
是啊,從徐楚音不再叫他溫醫生,而是喊晏山哥的那一刻起,我就該明白,我們之間早就變了質。
從他為了這個女人,一次次丟下我,用病人生命最重要來搪塞我、要求我理解的時候,我就該和他到此為止了。
以前的退讓和體諒,在他眼裏成了理所當然。
以前的委屈和難過,在他看來是無理取鬧。
如今,徐楚音都敢明目張膽地對我下手了,他卻還在為她開脫,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我們,是該到此為止了。
我臉上的平靜和順從顯然超出了溫晏山的預料。
沉默幾秒後,他才不自然地開口:“算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腳吧,別真留了後遺症。”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徐楚音突然變了模樣。
方才還帶著歉意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二十四級台階,緩緩抬起了腳,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嘴裏還念念有詞,聲音又輕又詭異:
“姐姐......姐姐在叫我......”
溫晏山臉色驟變,猛地抽回扶著我的手。
我踉蹌了一下,鑽心的疼痛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他卻全然不顧我的狼狽,衝到徐楚音身邊,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聲音裏滿是驚慌失措:
“楚音!別怕,我在這兒,我陪著你呢!”
徐楚音在他懷裏瑟縮了一下,緩緩回神,隨即埋進他的頸窩放聲大哭,聲音哽咽:
“晏山哥,我又看見姐姐了,她就站在那......”
溫晏山低聲安撫她,眼神掃過我時,沒有半分愧疚。
隻有不耐和催促,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吧,楚音現在情況不穩定,我得先帶她回去。”
我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咬著牙硬生生忍住了眼眶裏的濕意。
也忍住了想要喊住他的衝動。
沒必要了。
我忍著疼坐在台階上,毫不猶豫撥通了爛熟於心的電話。
“喂,幫我查個人。溫晏山身邊那個叫徐楚音的女病患,她的所有信息,我都要!”
“特別是查查她的病,還有她有沒有姐姐。”
2
我打車去醫院,左腳踝骨裂,打了石膏。
溫晏山連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出院後,我拄著拐杖,自己打車回了家。
推門而入,家裏竟變得陌生。
“誰讓你們隨便動家裏東西的?”
我沉下聲,扶著牆一步步往裏走。
幾個穿著統一傭人製服的陌生麵孔從廚房走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既不上前攙扶,也不回應我的問話。
主臥的門被推開,徐楚音套著鬆鬆垮垮的襯衫出來了。
“嫂子,你怎麼回來了?醫生沒說讓你多養幾天嗎?”
她一邊說,一邊笑著朝我走來打算攙扶我。
我認出她穿的是溫晏山的襯衫,一股惡心感有心頭起。
“晏山哥不放心我一個人待著,就接我來家裏住段時間,也好方便他隨時觀察照應。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身後的主臥我的東西一樣不剩,心裏火氣越發大。
“把我的東西搬回臥室,你滾出去!”
徐楚音故作苦惱地皺了皺眉。
“不行呢嫂子,你的主臥晏山哥已經讓給我住了。我怎麼能破壞他的好意呢?”
“也怪我睡眠淺,客房早上陽光太足,我根本睡不著。”
“晏山哥心疼我,就讓我搬去主臥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趾高氣揚。
“既然你看著不舒服,那也簡單,你的東西都在雜物間,讓傭人幫你搬到客臥,或者你就去雜物間。”
“反正這主臥,以後就是我的了。”
我看向一旁的傭人,厲聲命令:
“你們聽到了?現在就把她的東西清出去,把我的東西歸位!”
可那些傭人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為首的中年女人麵無表情地開口:
“抱歉,我們隻聽徐小姐的吩咐。”
“隻聽她的?”
我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
溫晏山倒是想得周全,不僅讓徐楚音鳩占鵲巢,還換了一批傭人來替她撐腰。
這是要把我徹底從這個家裏踢出去嗎?
可他別忘了,這棟房子,寫得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剛要掏出手機打電話,叫人來把這不要臉的神經病趕走。
徐楚音眼中便閃過一絲得意,接著突然快步走到我麵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脖頸間的珍珠項鏈上。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顆顆珍珠圓潤光潔,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嫂子,你這項鏈真好看。”
她伸手就想去扯。
“晏山哥說我最近氣色不好,戴珍珠剛好,不如你送給我吧?”
“你敢碰!”
我立刻抬手護住脖頸,往後退了一步。
這項鏈承載著我對奶奶的思念,絕不可能給她。
“給臉不要臉!”
徐楚音臉色一沉,之前的柔弱偽裝徹底撕破,對著傭人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按住,把項鏈取下來給我!”
兩個傭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她們力氣極大,我掙紮不開,腳踝再次受力,疼得我額頭冒出汗珠。
徐楚音伸手,指尖冰涼地撫上我的項鏈,眼神貪婪又惡毒:
“反正溫家以後也是我說了算,你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
她的指尖剛要碰到項鏈搭扣,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住手!”
3
溫晏山還穿著白大褂,看樣子是剛從醫院匆匆趕回來。
我立刻開口,聲音帶著憤怒和質問。
“溫晏山!你不僅讓她住進我的主臥,鳩占鵲巢;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我這個女主人被傭人欺負嗎?”
徐楚音見狀,瞬間收斂了貪婪惡毒的神色。
她快步撲到溫晏山麵前,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晏山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要欺負嫂子,我就是見嫂子這項鏈太好看了,想湊近仔細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她垂著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話鋒一轉,又添了幾分怯懦:
“可嫂子上來就罵我,說我是不要臉的婊子。”
“我一時情緒沒控製住,才想讓傭人幫我按住嫂子,我就想輕輕拿下來看一眼項鏈,真的沒有要搶的意思。”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徐楚音倒真是會編。
可她不知道,溫晏山當年能順利開診所,我奶奶暗中幫了多少忙。
溫晏山對奶奶向來敬重,更清楚這項鏈是奶奶的遺物,是我心尖上的東西。
她這般拿項鏈做文章,怕是打錯了算盤。
我靜靜看著溫晏山,可他隻是沉默著,眼神晦暗不明。
徐楚音見他不語,心下一慌,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我連連磕頭:
“嫂子,我錯了,我不該不懂事想看你的項鏈,我不該惹你生氣,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額頭很快就磕得泛紅,哭聲愈發淒厲。
下一秒,溫晏山突然上前,我以為他要扶徐楚音起來教訓。
卻見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二話不說就伸手扯向我脖頸間的項鏈。
珍珠鏈扣被猛地拽開,冰涼的珍珠劃過肌膚,帶著刺痛感,項鏈瞬間被他奪了去。
他轉身扶起徐楚音,將項鏈塞進她手裏,話確卻是對我說:
“不就是一條項鏈,給楚音看看又何妨?”
“她現在病情好不容易穩定些,你就不能讓著她點,非要這般刺激她?”
我怔怔地看著他。
半晌我笑出聲來,帶著徹骨的寒涼:
“也是,畢竟她是個神經病,我的確沒必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徐楚音聽到神經病三個字,臉色瞬間一沉。
溫晏山卻鬆開了眉頭,讓傭人退下。
我踉蹌著站穩,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隻能在樓梯口的徐處音麵前。
“徐楚音,你知道我家二樓的台階,有多少級嗎?”
徐楚音愣了一下,沈晏山也一臉疑惑。
我隻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徐楚音當初推我下樓前的笑容,一模一樣。
接著,我抬手,朝還在發愣的徐處音狠狠一推!
徐楚音的尖叫聲刺破別墅的寂靜。
她重重摔下去,蜷縮著身子悶哼。
溫晏山臉色驟變,快步下樓,一把將徐楚音摟進懷裏。
再抬頭,他語氣裏的暴怒簡直要溢出來:
“你瘋了池筱冉!”
我不緊不慢的晃了晃手機。
“急什麼?救護車我早就叫好了,耽誤不了她治病。”
頓了頓,我目光掃過樓下的八級台階,笑意裏滿是嘲諷:
“再說了,就這八級台階,摔不死人。”
“畢竟我當初從二十四級台階滾下去,也不過是腳踝骨裂,她身子骨看著比我結實,總不至於更嬌弱。”
徐楚音在溫晏山懷裏哭得渾身發抖,聞言哭聲一滯,抬頭用怨毒又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我直視著她,聲音清晰地傳來:
“可惜了,我家兩層樓就這點台階,一層才八級,沒能讓你好好體會下,摔下台階到底會不會死,倒是辜負了你當初的好奇心。”
“你閉嘴!”
溫晏山被徹底激怒,猛地將徐楚音扶到一旁,起身就朝我衝來。
不等我反應,一記響亮的耳光就甩在了我的臉上。
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泛起了腥甜。
不等溫晏山再說什麼,我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溫晏山被我打得偏過頭,臉上滿是錯愕,顯然沒料到我會還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溫晏山臉色難看,但來不及多說,隻匆匆抱著徐楚音抱上擔架。
他全程沒有再看我一眼,隻跟著擔架快步往外走,臨走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池筱冉,你給我等著。”
4
救護車鳴笛聲漸遠,別墅裏一片狼藉。
我揉了揉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嘴角腥甜,眼底毫無波瀾。
轉頭對神色慌張的傭人冷聲道:
“把徐楚音的東西全丟出去,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 ”
先前唯徐楚音馬首是瞻的傭人,目睹方才的對峙早已沒了底氣,忙不迭應聲,利索地分頭行動。
我靠著樓梯扶手站定,撥通了我爸給我找的離婚律師的電話。
聽筒裏的律師語氣沉穩:
“池小姐,您要的離婚協議我已經在起草了,明早我就發給您。”
“辛苦你了,盡快發給我。”
掛斷律師的電話,我又撥通了私家偵探的號碼。
得到最遲明天能給我彙總的全部信息後,偵探的話讓我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我回客房簡單收拾行李,這棟滿是屈辱的房子,我一刻也不願多待。
拖著傷腳、拄著拐杖走出別墅,我站在門口等來接我的車。
就在我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軟件時,突然,一陣刺耳引擎聲傳來。
我抬眼一眼,之間一輛黑色轎車毫無征兆地朝我猛衝!
我瞳孔驟縮,倉促躲閃,轎車擦過我撞進灌木叢,車頭瞬間變形。
徐楚音瘋癲地推開車門衝出,頭發淩亂、滿臉淚痕。
眼神卻滿是怨毒,攥著水果刀嘶吼著撲來:
“池筱冉!我要殺了你!”
我踉蹌後退,腳踝劇痛讓我難以移動。
就在她逼近之際,溫晏山的車疾馳而來。
他衝下車抱住徐楚音,轉頭對保鏢怒吼:“把她按住!”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扣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別墅裏拖。
我掙紮著怒視他:“溫晏山!是她要殺我!”
溫晏山全然不顧我的辯解,隻顧溫柔安撫徐楚音:
“楚音別怕,我給你報仇,不讓她再傷害你。”
他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罪人。
我被架到二樓,溫晏山找來粗麻繩,親手捆住我的手腕吊起。
腳下懸空,腳踝劇痛難忍,身體緊繃如弦。
他把水果刀遞給徐楚音,柔聲哄著:
“好了楚音,別哭了,冷靜下來。她欺負你,我幫你討回來。你親手割斷繩子,就算是報仇了,好不好?”
徐楚音眼中閃過狠厲,接過刀一步步逼近。
她的腳步每落下,都像踩在我心尖上,我緊盯刀刃,卻無掙脫之力。
溫晏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徐楚音停在我麵前,勾起與當初推我下樓時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緩緩舉起刀對準麻繩。
就在刀刃即將觸到麻繩的瞬間,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接著,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看哪個活膩了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