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希望幹女兒能當我的兒媳婦。”
生日蛋糕推上來時,婆婆在眾目睽睽之下許下願望。
在場的親朋好友都嘲笑看著我,似乎等我鬧開一場婆媳大戰。
可我卻笑了笑:“老人家難得許一個願望,我們做晚輩的當然要滿足她。”
老公說婆婆隻是開玩笑。
但當我摘下戒指離開時,他卻隻顧著安慰他的幹妹妹:
“別往心裏去,你嫂子就是鬧脾氣,我替她給你道歉。”
我遠遠看著,絲毫不傷心,反而很慶幸。
這樣一來,三個小時後的火災,我不用再因為拚命救婆婆而變成殘疾,最終被趕出家門慘死。
現在沒了我,婆婆你選的新兒媳會不會對你舍命相救呢?
1.
“你在胡鬧什麼?”
我的話一出,老公顧談就立馬給了我一個眼刀。
我嗤笑一聲:“怎麼算胡鬧呢,老公你不是讓我多孝敬孝敬長輩嗎,婆婆發話了,我哪有不應的道理?”
婆婆周惠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拍了拍身邊幹女兒沈露的手,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你知道就好,露露性子柔,比你更懂照顧人,也更配得上我們顧家。”
沈露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怯生生地拉了拉顧談的衣袖:
“幹媽,顧談哥,你們別這麼說,執薇姐心裏該不好受了,我就是來給幹媽慶生的,沒想別的。”
她嘴上說著 “沒想別的”,眼神卻瞟向我空空的無名指。
顧談果然被她這副柔弱模樣拿捏得死死的,皺著眉轉向我:
“執薇,別鬧了,媽就是隨口一說,露露也沒那個意思,今天是媽的生日,你別掃了大家的興。”
“沒那個意思?”
我挑眉,目光直直落在顧談搭在沈露大腿上的手:
“顧談,你眼睛是瞎了還是心黑了?你媽當眾讓你換老婆,你幹妹妹半推半就,你還在這和稀泥?”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我淹沒。
也是這個壽宴,也是這句話,前世的我忍了三年的委屈在那一刻徹底爆發。
我指著周慧蘭的鼻子質問她為什麼處處針對我,為什麼永遠偏袒沈露。
爭執間,我情緒失控,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生日蛋糕,奶油和蠟燭濺了周慧蘭一身。
沈露尖叫著撲過去“安慰”婆婆:
“執薇姐,你怎麼能這樣對幹媽?就算幹媽話說得重了點,那也是你的長輩啊,你怎麼能如此衝動?”
我氣得想笑,我衝上去就想撕爛她那張虛偽的臉,卻被顧談死死拽住。
他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夏執薇,你鬧夠了沒有?”
他怒吼道:“媽是長輩,你怎麼能這麼不敬?露露好心勸你,你還遷怒於她,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談,這個我傾盡所有扶持起來的男人,當初他創業失敗,是我拿出父母留下的遺產幫他周轉;
他被競爭對手打壓,是我熬夜三天三夜整理出對方的漏洞資料;
他公司上市前夕,是我跑前跑後,搞定所有公關和後勤。
可以說,沒有我夏執薇,就沒有今天的顧氏集團總裁顧談。
可現在,他卻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卸磨殺驢,也沒你這麼快的吧?”
我越想越氣,隨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著他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啤酒瓶應聲而碎,顧談的額頭瞬間流出血來。
包廂裏一片混亂,差點喜事變喪事。
我回到酒店的休息室,越想越憤怒,當即就拿出手機,想要聯係律師離婚。
可剛編輯好信息,就發現包廂著火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盡管心裏惡心透了他們,可畢竟夫妻一場,婆媳一場,我還是狠不下心見死不救。
包廂裏的火勢已經很大了,桌椅被燒得劈啪作響,婆婆周慧蘭嚇得癱在地上大哭,顧談試圖拉她,卻被掉落的橫梁擋住了去路。
我咬緊牙關,衝過去一把扶起周慧蘭,又回頭拉著顧談,拚盡全力將他們往門口推。
就在即將衝出包廂的那一刻,一塊燃燒的木板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我的後腰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但我還是咬著牙,把他們推出了火海。
而我自己,卻被後續掉落的雜物困住,直到消防員趕來,才被救了出來。
醫生說,我的腰椎嚴重受損,下半身徹底失去了知覺,後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顧談和周慧蘭在我住院期間,對我感恩戴德,處處依著我。
可直到兩年後,我偶然從朋友口中得知,沈露現在完全以顧太太自居。
“夏執薇就是挾恩圖報,本來顧談哥早就想離婚了。”
沈露在采訪裏假惺惺地說,“我和顧談哥是真心相愛的,要不是她一直從中作梗,我們早就在一起了,現在她成了殘疾,也算是報應吧。”
我看著自己殘疾的雙腿,眼睛猩紅一片。
我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一片火光和那幾個賤人的呼救中。
“夏執薇?你發什麼呆呢?” 顧談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他皺著眉,語氣帶著不耐煩,“媽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
我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兩張既熟悉又憎惡的臉,惡心又暗爽。
前世的我,為了所謂的感情和責任,忍氣吞聲,最終落得個殘疾縱火的下場。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我沒有再和他們爭辯,抓起桌上的婚戒,塞到沈露的手上。
“顧談,”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既然周女士希望沈露當她的兒媳,那我就成人之美,我們離婚吧。”
2.
婚戒落到沈露手心的瞬間,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到般往後縮了縮,眼眶唰地紅了,委屈巴巴地看向顧談:
“顧談哥,這不行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更不該讓幹媽誤會......”
她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把戒指還給我,手指卻捏得緊緊的,眼神頻頻往顧談身上瞟,那副綠茶模樣,看得我胃裏一陣翻湧。
顧談果然立刻心疼起來,反手握住沈露的手,把戒指按回她掌心,轉頭瞪著我:
“夏執薇,你別太過分,露露本來就沒這個意思,你這麼做是故意羞辱她嗎?”
“羞辱?”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顧談,你要是實在想要就別說假話,你看看你的手放哪呢?”
周慧蘭拍著桌子怒斥:
“夏執薇!你自己不懂事,還想汙蔑露露?我們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了你,現在露露都道歉了,你該感恩戴德才對!”
“感恩戴德?”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前世殘疾那兩年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那時的我,腰椎的疼痛日夜折磨著我,下半身毫無知覺,連翻身都需要人幫忙。
顧談起初還會按時回家,後來就越來越晚,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沈露常用的香水味。
周慧蘭更是變本加厲,和顧談聯手轉移了所有的婚內財產,還讓我以為是為了我的病。
那些屈辱和痛苦,如同跗骨之蛆,就算重生一次,也依舊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我收斂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冰,緩緩開口:
“你們大概不知道,我上學的時候,有個外號叫‘掌公主’。”
顧談和周慧蘭都是一愣,沈露更是滿臉茫然,下意識地問:
“什麼...... 什麼掌公主?”
“就是掌摑的掌啊。”
我話音未落,抬手就掀翻了麵前的生日蛋糕。
奶油和蠟燭混合著水果,嘩啦啦潑了周慧蘭和沈露一身。
沈露白色的連衣裙瞬間沾滿了汙漬,頭發上還掛著一塊奶油,狼狽不堪。
她尖叫著後退,顧談正要發怒,我已經轉身,一把揪住沈露的頭發,抬手就給了她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包廂裏格外刺耳,沈露被打得嘴角溢血,眼神裏滿是驚恐。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揪著她的頭發,把她的臉按向沾滿奶油的桌子,“一副綠茶樣,我提前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顧談見狀,怒吼著朝我衝過來:
“夏執薇,你瘋了!”
他想拉開我,我卻早有準備,側身避開他的拉扯,隨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照著他的額頭就砸了下去。
“砰!”
啤酒瓶應聲而碎,玻璃渣四濺,顧談的額頭瞬間湧出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染紅了他的襯衫。
他捂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痛苦和憤怒:
“你...... 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的?”
上一世打我的那一巴掌,我今天加倍還給你。
我甩了甩手上的玻璃碎屑,語氣戲謔:
“顧談,你別忘了,你的公司,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現在你想卸磨殺驢,也要看看我答不答應!”
前世他打我的時候,毫不猶豫,這一世我反擊起來,自然也不會手軟。
周慧蘭嚇得臉色慘白,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瘋女人,殺人了,救命啊!”
可她喊了半天,也沒人回應。早在我們吵起來的時候,那些所謂的親朋好友就一個個找借口溜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三個狼狽不堪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顧談,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走出包廂,我快步走到酒店大堂,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突然想起上一世那場吞噬一切的大火。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這場大火就會蔓延開來。
上一世我心軟救人,落得個殘疾的下場,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也不想看到無辜的人被牽連。
我走到前台,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櫃台上:
“我要包場。”
經理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女士,中層現在還有不少客人......”
“錢不是問題。” 我打斷他,又拿出一張卡,“這張卡裏有兩百萬,不夠我再補,給你們半小時時間,把人全部清走,盡量不要留人在中層。”
我轉身走出酒店大門,外麵的晚風一吹,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和戾氣。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財產分割方麵,我要占大頭。”
3.
走出酒店大門,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之前和顧談的婚房。
打開門,屋裏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想到前世我癱瘓後,沈露就是在這套房子裏登堂入室,取代我的位置,我就一陣惡心。
我沒有時間浪費,迅速衝進臥室,打開衣帽間最深處的行李箱。
先把父母留下的遺物小心翼翼地放進去,這些是我最後的念想,絕不能留在這個充滿肮臟回憶的地方。
接著,我翻出婚前購買的奢侈品包包、手表和珠寶,這些都是我自己賺錢買的,跟顧談沒有半毛錢關係。
然後又打開書房的保險櫃,把裏麵的股權證明、銀行存單和一些重要文件全部塞進包裏。
最後,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落下任何屬於我的東西,拉著行李箱毫不猶豫地走出了房門。
離開小區後,我找了家離酒店不遠的高端民宿住下。
剛安頓好,就拿出手機打開了事先安裝在酒店包廂隱蔽角落的微型監控。
監控畫麵裏,我離開後,包廂裏一片狼藉。
周慧蘭坐在滿是奶油的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罵: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兒子娶了這麼個瘋女人,不僅不孝順,還動手打人!顧談,你必須立刻跟她離婚,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沈露坐在一旁,一邊用紙巾擦著臉上的奶油,一邊委屈地抹眼淚,嘴角卻藏不住一絲得意:
“顧談哥,都怪我,要是我沒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執薇姐她肯定是誤會我們了,你千萬別因為我跟她吵架。”
顧談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沈露的眼神裏滿是心疼,再聽到母親的哭訴,最終咬了咬牙:
“離,這婚必須離,她太過分了,真以為我離了她就活不了了?”
看到這一幕,我冷笑一聲。
果然,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是這副忘恩負義的模樣。
周慧蘭一直看不上我,就是因為我父母早逝,沒有強大的家庭背景可以依靠,她覺得我配不上顧家,認為我是高攀。
可她忘了,顧談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靠我一步步扶持起來的。
監控裏,周慧蘭見顧談答應離婚,立刻停止了哭泣,拉著沈露的手說:
“還是露露你懂事,等我跟那個瘋女人離了婚,就讓你和顧談結婚,你才是我們顧家的好兒媳。”
沈露嬌羞地低下頭,眼底卻是藏不住的野心。
就在這時,畫麵裏突然傳來 “嘶嘶” 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燃氣味似乎透過屏幕都能聞到——
包廂裏的火鍋燃氣泄漏了。
我咧嘴一笑,前世就是這樣的場景。
當時我還沒走遠,聽到動靜又折返回來,衝進包廂時,火焰已經開始蔓延。
我毫不猶豫地衝過去,一把背起嚇得腿軟的周慧蘭,又拉著顧談往外跑。
可就在即將衝出包廂時,頭頂的橫梁突然坍塌,正好砸在我的後腰上,導致我終身殘疾。
而這一世,除了少了一個我外,其他都一模一樣。
燃氣泄漏後沒過幾秒,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勢蔓延得極快,瞬間就吞噬了大半個包廂。
沈露嚇得癱倒在地,尖叫著喊救命,倒是應了她之前的柔弱模樣。
顧談下意識地想去拉周慧蘭,可聽到沈露的呼救聲,又猶豫了。
周慧蘭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喊道:
“顧談,救我,快帶我出去!”
沈露也伸出手,淚水漣漣地說:
“顧談哥,我害怕,你別丟下我!”
顧談左右為難,最終還是心一橫,一手抓住周慧蘭的胳膊,另一手想去拉沈露。
可沈露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肯鬆手。
顧談沒辦法,隻能咬著牙,一手托舉著周慧蘭,一手拽著沈露,艱難地往門口挪動。
可就在他們快要衝出包廂時,前世砸中我的那根橫梁突然掉落,正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顧談為了保護周慧蘭和沈露,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了一下,橫梁雖然沒有完全砸中他,但也把他卡在了門口。
火焰越來越大,濃煙滾滾,監控畫麵很快被黑煙籠罩,什麼也看不清了。
我躺回床上,傍著風聲入眠。
隔天一早,張律師的電話就打到我手機離:
“夏小姐,剛剛接到醫院的消息,顧談雙腿嚴重受損,醫生說可能需要截肢,他母親周慧蘭受到驚嚇,又吸入了大量濃煙,引發了中風,現在還在搶救。”
我笑著點點頭:
“行,那你等顧談醒了,將那份財產分割單和離婚協議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