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八月的天很熱，我卻感覺渾身冰涼。

我顫抖著聲音問他：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女兒怎麼了？”

警察重重地歎了口氣。

“很抱歉，我們趕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窒息死亡。”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捂著胸口尖叫出聲，淒厲的哭聲響徹了整條小巷。

早上我還送她去了幼兒園，不到八個小時，竟然陰陽兩隔。

“這不可能，我女兒怎麼會死？”

“早上她還活蹦亂跳的，還說晚上要陪我過生日。”

“這才過去多久……我不相信。”

警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蘇女士，請您節哀。”

“我們正在去正和醫院的路上，方便的話，您也過來一趟吧。”

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嘴裏不停地喃喃著醫院的名字。

一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嘭”的一聲，車子撞在了護欄上。

我看見有人圍了過來。

但很快，我還是失去了意識。

猛地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額頭傳來劇痛，紗布還滲著血。

我抓著護士的手問：“我這是在哪？”

“正和醫院啊。”

“送你來的人說你一直嘟囔著要來這裏。”

我身子一震，拔了針頭就往外跑。

不遠處的病房門口圍了一群警察，表情都很嚴肅。

我媽抱著女兒的書包，哭得很傷心。

“我可憐的孫女啊。”

“都怪我，我應該去接你的。”

媽昨天摔斷了腿，現在還打著石膏。

陸奕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自言自語。

“怎麼會這樣？”

“我明明給她開了空調，水也放在她手邊。”

“隻是吃個飯的時間怎麼會……”

看到這一幕，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差點站不住。

我盯著病房門口，緩緩挪動腳步。

病房裏，女兒正安靜地躺著。

臉紅紅的，跟睡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撲倒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妮妮，別睡了，起來跟媽媽回家。”

“你不是說要陪我過生日的嗎？”

但無論我怎麼呼喊，女兒也沒有再睜開眼。

恍惚間，我聽到了妮妮的聲音。

“媽媽，救……救我……”

我猛地回頭，譚穎正從兒子手裏搶回手機。

她眼神閃躲，滿臉心慌。

我衝過去拽住她的衣領，滿眼通紅。

“你手機裏為什麼會有我女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