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病失明的第五年,三歲的女兒被車撞倒,慘死在我麵前。
婆婆抱著女兒的遺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孟璐,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孫女。”
丈夫章正堯卻把我抱在懷裏,捂住我的耳朵,溫柔地安慰我。
“老婆,那隻是個意外,不是你的錯。”
兩年後,在丈夫的開導下,我終於走出了陰霾。
但還是會時常做噩夢。
夢裏的女兒渾身是血,喊著“媽媽救我”。
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眼前突然變得清晰。
我衝下樓向丈夫報喜,卻看見他拿著刀紮進了保姆的胸口。
……
章正堯笑得很詭異,被濺了一臉的血。
“王姨,你也別怪我狠心。”
“你說你沒事幹嘛偷聽我打電話呀?”
王姨捂著胸口,嘴裏流出了血。
她指著章正堯,隻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字便倒下了。
我嚇得趕緊捂住嘴,粗氣也不敢喘。
但還是被章正堯聽到了動靜。
“誰在那?”
“老婆,是你嗎?”
他握著刀子向我走來,發現了正蹲在樓梯口的我。
我強裝鎮定,扯出一個假笑。
“老公,我下樓喝口水。”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我第一次看見章正堯這麼冷漠的表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但他的聲音依舊溫柔。
“老婆,你要喝水怎麼不叫我一聲?你看你都摔倒了。”
“公司臨時有點事,我處理完就上去休息。”
說著,他把我扶起來,轉身去倒水。
我看見王姨倒在血泊中,忍不住心跳加速。
章正堯察覺到我有異樣,立馬舉著刀子朝我走過來。
“老婆,你怎麼了?”
我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極了失明時候的樣子。
他抓住我的手,把杯子放進我手裏。
“空調是不是開太高了,我感覺有點熱。”
章正堯回頭看了一眼空調,28度。
他沒說話,關掉了空調。
我咽了咽口水,趕緊舉杯蓋住心虛的冷汗。
一杯冷水下肚,我終於冷靜下來。
我朝他笑笑。
“老公,沒事我就先上去睡了。”
“你弄完也早點休息。”
我轉身上樓,扶著把手一步步走著。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璐璐。”
我一愣,緩緩轉過身。
“怎麼了?”
他握著刀子衝向我,眼看刀尖就要碰到我的眼睛了。
我還是眼都沒眨,一臉平靜。
章正堯收住手,把刀藏到身後。
他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發,眼神難以捉摸。
“過兩天我帶你去散散心怎麼樣?”
我微笑著點點頭,在他的注視下緩緩上樓。
回到房間後,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從沒想到,章正堯竟然會殺人。
更可怕的是,他看我的眼神竟讓我直冒冷汗。
我躺在床上,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而枕邊的人也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下樓吃早餐。
王姨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地上也收拾得幹幹淨淨。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章正堯的身影。
為了不讓他起疑,我像以前一樣呼喊著王姨。
“王姨,我餓了,早飯準備好了嗎?”
書房門突然打開,章正堯從裏麵走出來。
他半蹲在我的身前,抬眼看我。
“老婆,王姨有事回老家了。”
“這幾天我先讓青青來照顧你。”
話音剛落,秘書沈青青踩著高跟鞋從書房走出來。
她衣衫不整,看我的眼神裏全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