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暗戀了三年的男神,在我死後成了頂流巨星。
而我,是全網臭名昭著的倒貼女,被網暴到抑鬱,出門被車撞死。
撞我的司機,是我曾經最好的閨蜜。
她坐在駕駛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血泊中的我,笑得花枝亂顫:
“蘇念,你到死都不知道吧?當年你給江徹的表白信是我換的,我把自己塑造成了被你霸淩的可憐蟲。你猜,他為什麼會簽我當他的專屬助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她車載音響的屏幕上,正播放著江徹最新單曲的MV。
他站在世界之巔,光芒萬丈。
而我,像一條陰溝裏的死狗。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大三那年的宿舍。
室友林薇正拿著一杯奶茶湊到我身邊,笑得一臉關切:
“念念,想好怎麼跟你的男神表白了嗎?我給你想了個好主意,咱們學校的表白牆可火了,你把想說的話寫上去,我保證全校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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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的窒息感和被車輪碾碎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骨縫裏。
我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手裏還握著一支筆,麵前的信紙上,寫著一句還沒完成的話:
“江徹同學,我注意你很久了......”
林薇的臉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她眨著那雙看似純良無害的眼睛,語氣裏滿是慫恿。
“寫信也太老土了吧!現在誰還玩這個啊?聽我的,上表白牆,又潮又浪漫!我幫你拍照,保證把你拍得仙仙的!”
我垂下眼簾,遮住洶湧的恨意,將那張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上一世,我就是聽了她的鬼話。
江徹是我們學校圖書館的管理員,安靜,帥氣,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襯衫,氣質清冷得像冬日的雪。
我暗戀他三年,隻敢默默地看,從來不敢靠近。
是林薇不停地在我耳邊鼓吹,說女孩子要勇敢追愛,說江徹這樣的男神,再不主動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我被她說得動了心,鼓起畢生勇氣,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表白信,還配上了我自認為最好看的一張生活照,拜托林薇幫我匿名投稿給學校的表白牆。
結果,第二天,我成了全校的笑話。
表白牆上發布的,是一張我軍訓時被抓拍的黑照,角度刁鑽,麵目猙獰,配文更是惡俗不堪:
【計算機係江徹,我注意你很久了。聽說你家開公司的,很有錢?我不想努力了,想坐你的寶馬車哭,給個機會?】
那張黑照,是林薇偷拍的。
那段文字,是林薇惡意篡改的。
帖子一發出來,瞬間引爆了整個校園網。
我成了虛榮、拜金、醜人多作怪的代名詞。
【我靠,這女的誰啊?長成這樣還敢騷擾江男神?】
【坐寶馬車哭?她配嗎?拖拉機都嫌她硌屁股。】
【江徹快跑!這種女人沾上就是一身腥!】
那段時間,我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我的社交賬號被扒出,私信裏塞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和詛咒。
而江徹,從始至終沒有給我任何回應,他看我的眼神,從陌生變成了冰冷的厭惡。
我徹底崩潰,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林薇呢?
她每天在我麵前唉聲歎氣,假惺惺地安慰我,說一定是有人惡意搞我,還裝模作樣地幫我罵那些網友。
背地裏,她卻拿著我那封真正的表白信找到了江徹。
她告訴江徹,那封信是她寫的,她也暗戀他很久了。
她還說,表白牆上那個惡毒的帖子,其實是我為了打壓她、故意用她的名義發的,因為我嫉妒她也喜歡江徹。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我霸淩、被我陷害的無辜小白花。
多麼可笑。
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看清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