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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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是第二天一早下來的。

陳管家像個傳旨太監，麵無表情地通知。

“霍先生吩咐，由林卷小姐主要負責小少爺的適應。

蘇小姐、秦小姐從旁協助。”

協助？屁！就是監視。

霍深這是要把我們仨綁一塊，誰也別想跑。

蘇婉兒當場就軟了嗓子，扯著陳管家袖子。

“管家，我怕......我笨手笨腳的，萬一又惹小少爺不高興......”

秦瑤臉色鐵青，指甲掐著自己掌心，沒說話。

我心裏罵了霍深祖宗十八代。

這變態，明明看見小念怕我，還故意把我往前推。

他就是想看我們互相撕咬，看我們崩潰。

“知道了。”我應了聲，聲音幹巴巴的。

一整天，我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給小念送吃的，他看都不看，把碗推開。

想陪他玩積木，他背對著我，渾身緊繃。

蘇婉兒和秦瑤在旁邊盯著，眼神複雜。

有害怕，也有點幸災樂禍。

我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霍深書房裏那張看不清的照片。

和小念看見我時那驚恐的眼神。

我鬼使神差地爬起來，溜達到兒童房門口。

門虛掩著，裏麵靜悄悄的。

我輕輕推開門，借著走廊的地燈。

看見小念蜷縮在床上，睡得不安穩。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突然，小念含糊地嘟囔起來，帶著哭腔。

“沒有......媽媽......沒......”

我的心猛地一縮！

他夢見什麼了？

“沒有媽媽”？還是......“媽媽沒了”？

我下意識想再聽清楚點。

“林小姐。”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嚇得我魂飛魄散！

是梅姨！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像個幽靈。

手裏端著杯水，眼神在昏暗裏顯得特別銳利。

“這麼晚了，您不該在這裏。”

她語氣平平板板，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味道。

“小少爺需要休息。請您回房。”

我後背發涼，強裝鎮定：“我、我就是來看看他踢被子沒。”

梅姨沒接話，隻是側身讓開通路，意思很明顯：滾蛋。

我隻好退出來，心臟還在狂跳。

回到房間，我靠在門上，冷汗濕透了睡衣。

照片，霍深的眼神，小念的夢話。

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鑽進我腦子。

霍深找的，根本不是什麼“新媽媽”。

他是在找一個“替身”。

一個能替代某個消失了的“原型”的替身。

那個“原型”，可能就是小念口中“沒有”了的媽媽。

而那個“原型”......會不會根本就沒離開這棟別墅？

霍深看我們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活人。

而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合不合格，像不像“她”。

我手腳冰涼。

如果猜對了，那我們之前的死，就根本不是因為沒照顧好小念。

而是因為——我們不像“她”。

或者說，像得不夠。

也或者，像得太多了。

敲！這他媽比選媽更變態！

蘇婉兒和秦瑤還在隔壁睡著，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我不能告訴她們。

這倆貨知道真相，指不定能幹出什麼蠢事，到時候死得更快。

我得自己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