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耀的小青梅因無子被夫家休棄,他帶著一雙兒女前去安慰,甚至讓孩子認她做義母。
從此以後,孩子與我疏遠。
因我善於行文,兒子便假裝舞劍挑斷我的手筋,廢了我的右手。
我聲如鶯啼,女兒給我吃下毒藥,廢了我的嗓子。
再後來,兒女偷偷跟沈明耀說:“義母孤單,我們把她接回來一起住吧!”
“娘親成了廢人,出去丟人現眼,還是義母好。”
沈明耀看著不遠處的我,沒有答應,但是也沒反對。
我淒慘一笑,與他們斷了親緣,假死離開。
從此山高路遠,再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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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耳聽見兒女的話,我的心裏一片寒涼,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沈明耀扭頭看見我,方才溫柔的眸子,驀地冷下來。
沈玉薇和沈毅然看見我,當即麵露不悅。
“你怎麼隨便偷聽我們說話!果真是上不得台麵!”
沈毅然當著他們的麵這麼說我,我隻覺得失望。
“世家大族的少爺,對親生母親如此無禮,也不知道你的教養哪裏去了!”
我沙啞著聲音說出這番話,氣得他臉上漲紅,突然衝過來將我推倒!
“用不著你評價我!義母說得沒錯,爹如今官拜四品,你這樣的豈能配得上他!”
沈玉薇也尖銳著嗓子喊道:“若不是你,我們就能去春日宴了,誰家夫人如你這樣口不能言,手不能提!”
我被推翻在地,手心一陣刺痛,台階上的銳角戳破了皮膚,卻不及心裏萬分之一的銳痛。
沈明耀也麵露不悅,“晴嵐,你不該如此,他們,隻是不懂事。”
我努力壓抑著喉嚨裏的不適,看著他:“連你也認為,他們對我這個生母的態度,隻是不懂事?”
“若是不懂事,怎麼知道......”
“好了,跟孩子計較什麼!”
他帶著一雙兒女徑直走過,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掌心已經流血。
我掙紮著起身,回頭望去,沈明耀急匆匆離開,那兩個孩子回頭看我時,眼裏抑製不住地怨恨。
突然間,這些日子的堅持全都泄了,心裏某個聲音告訴我,罷了,薛晴嵐,不值得。
我扭頭找了太夫人,言明來意。
她輕歎一聲:“是明耀對不住你,我們沈家虧欠你太多。晴嵐,你可否,再給他一次機會?”
“那兩個孩子......”
“太夫人,我已經想清楚了,如今這般模樣,實在不堪。請你允了我吧,就當是,還我薛家恩情!”
“往日種種是我強求,如今都過去了,我隻盼著能夠跟他們斷親,再無瓜葛!”
“待我假死之後,將我存在的痕跡抹去,也不要葬在沈家。”
太夫人輕歎一聲,終究還是允了,她會幫我打點一切。
我從梧鶴院裏出來那一刻,如釋重負。
將準備好的斷親書帶回去,隻要他們簽字即可。
出來時,正好碰上沈明耀的馬車,他小心翼翼攙扶著梁敏姝下車,那模樣,我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了。
對上我的目光,梁敏姝紅了眼眶,主動前來。
“薛姐姐你別誤會,是玉薇他們想我,日日過去太麻煩,才讓我搬過來的!”
“我早說不必如此,可明耀非得過來接我。”
沈明耀柔聲道:“你身子弱,這麼多東西,一個人怎麼行?”
一個人?沈明耀該是忘了,當時我們成親後他入京趕考,我也是一個人打點上下,帶著全家入京找他。
置辦家業,從來沒有假手於人,如今隻是從四方街過來,不過一盞茶功夫,他就心疼了。
我隻覺得好笑,麵上閃過一絲嘲諷,點點頭這就要離開。
沈明耀叫住我,“敏姝初來乍到,你幫她安排一下,就選葳蕤軒,那個院子光線好,離主
院也近。”
聞言,我不由得一怔,葳蕤軒!那是沈明耀親手布置的院子,平時讀書處理公務都在那裏,如今居然要給梁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