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我,衝過去捧起林悠的手。
“悠悠!怎麼樣?快!叫醫生!”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我,仿佛我是殺人凶手。
“薑離!你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這刀快,還故意放在這裏讓悠悠切!你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我被他推得踉蹌幾步,撞翻了旁邊的道具架,嘩啦啦倒了一地。
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可裴寂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滿心滿眼都是林悠那個隻破了一點皮的手指。
林悠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裴老師,別怪薑離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別替她說話!”裴寂怒吼道,“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你的善良!”
周圍的攝像機還在開著,這一幕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導演有些尷尬地想喊停,卻被裴寂製止。
“不用停!就把這段播出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女人的真麵目!”
他指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薑離,給悠悠道歉。”
“立刻,馬上。”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這個瘋魔的男人,隻覺得可笑至極。
“如果我說不呢?”
裴寂冷笑一聲,眼神陰狠。
“那你就滾出這個圈子,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裴寂護著林悠,像個正義的騎士,而我,則是那個惡毒的巫婆。
“我不道歉。”
我挺直了背脊,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刀是她自己拿的,手是她自己切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寂,你是眼瞎還是心盲?這麼低級的碰瓷你也信?”
“碰瓷?”
林悠哭得更凶了,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裴寂懷裏。
“薑離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也沒想過要害你啊......”
“我的手好痛......我是不是以後都不能彈琴了?”
裴寂心疼得臉都扭曲了,他把林悠交給助理,大步朝我走來。
那架勢,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薑離,看來這幾年我是太縱容你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讓我痛得悶哼一聲。
“給我跪下!”
他怒吼著,抬腳狠狠踹向我的膝窩。
“給悠悠磕頭認錯!否則我現在就讓人封殺你,讓你全家都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膝蓋傳來劇痛,我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往下跪去。
那一瞬間,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周圍是工作人員冷漠的圍觀,還有林悠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獰笑。
她在無聲地說:看吧,你鬥不過我的。
裴寂麵目猙獰,手上的力道加重,死死按著我的肩膀。
“跪啊,你不是骨頭硬嗎?”
“我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我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拚命抵抗這屈辱的姿勢。
“裴寂,你敢......”
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顫抖卻帶著恨意。
“我有什不敢的?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不聽話就要挨打!”
裴寂獰笑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就在我膝蓋即將觸碰到地麵的那一刹那——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裴寂身後響起:
“讓我的人下跪?”
“裴寂,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