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開門的是李鵬飛。
見到是我,他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副“早知道會這樣”的笑容。
我不明所以。
他回頭喊了聲。
“媽,李妍妍來了!”
早就聽見動靜的母親終於偏過頭來,陰陽怪氣道。
“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個出息了的女兒嗎!”
“今兒登門有何貴幹呐。”
“好幾天都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的,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娘了呢!”
李鵬飛笑著搭話。
“我這姐姐呐,就是賤。”
“不知道哪兒學來的沒用的骨氣,才幾天又扔掉了。”
隨即他回頭看向我,仿佛在看一個乞丐。
“李妍妍,我在網上查了那套房的戶型圖。”
“四室兩廳,我和然然一間,媽一間,給孩子留一間。”
“剩下一間我看了看大小,給我做電競房正合適!”
“這畢竟是我的婚房,你可別想著來蹭,睡沙發也不行!”
母親點點頭。
“是啊,哪有嫁出去的女兒還要住弟弟婚房的。”
“走吧妍妍,等我拿了證件,咱去過戶。”
“媽知道你也不容易,不計較你前幾天對媽不禮貌。”
“想通了就好,哪有姐姐不疼自己弟弟的,是吧?”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他們以為我是來送房子呢!
我冷笑道。
“過什麼戶!”
“我早就說過了,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女兒,也別想要我的房子!”
母親的表情瞬間變了,麵色猙獰起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想將我推搡出去。
“那你來做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
“辛辛苦苦供你上學,沒想到養出條白眼狼來!”
李鵬飛也臉色漲紅。
“姐,你別說氣話了,就幫幫我吧,我會念你好的。”
“這年頭,沒房子怎麼結婚呐。”
我氣的手都在抖。
好家夥,住著我買的房子,說我是白眼狼?
更何況,現在這套房也不小,拿來做婚房綽綽有餘。
隻是他們永遠見不得我好,想吸幹我的血罷了!
我用力掙開母親的手,一字一句說道。
“把阿言送我的那套金首飾,還給我。”
“您借回來也有半年了,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母親聞言,突然氣勢弱了下來。
“什......什麼金首飾,我可沒拿過你的東西!”
我心底一突,聲音大了些。
“別跟我裝傻,發票和聊天記錄都還在呢!”
母親囁嚅著說不出話,忽的臉色一狠。
“不孝的東西,還逼問起你媽來了!”
“你那送外賣的破老公,選的什麼醜玩意,我都拿去熔了打成手鐲送給然然了!”
“有本事去告我啊!”
我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
方言家裏也不富裕,但他很體貼,幾乎不讓我幹家務活。
為了送我那套金首飾,這兩年他每天下班後,都兼職送外賣到深夜,這才攢夠了錢。
如今這首飾,卻被母親拿去討好未過門的兒媳婦,給她和兒子充門麵了。
我總覺得,家人之間,就該互相信任。
現在才明白,我的信任,隻是他們撰取我利益的鑰匙。
看著眼前母親扭曲的臉,我心中有些悲涼。
紅著眼眶,我舉起了手機,吐字清晰。
“既然這樣,我們就別做母女了。”
“以後這房貸,醫保社保,還有水電,物業費什麼的,你都自己想辦法吧。”
“遇到什麼困難別來找我,反正你還有個孝順的好兒子。”
“我會按照最低標準給你打贍養費的。”
咬著牙說完,我不顧母親和弟弟驚愕的表情,轉身離開。
回到家看見方言,委屈和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方言見狀連忙來安慰我。
了解事情經過後,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背。
“老婆,你做的對。”
“沒事的,首飾沒了我再給你買就是了。”
“能和他們劃清界限,這波不虧!”
我還想說什麼,可他突然麵色一肅。
“你來看看這個。”
他拿出手機,讓我看了段讓人毛骨悚然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