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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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父母老了許多，眼角添了些許皺紋。

“青青，離開家的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許母環顧一眼這個院子，有些嫌棄。

“小澈說你執迷不悟，讓我們來勸勸你。”

“回家吧孩子，那些事都過去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打斷她，視線落在那棵桃樹上。

“我和你們不是一家人。”

似乎沒想到十年過去了，我的情緒依舊是這麼抵觸。

許母麵色有些難看。

“你一定要把我們的關係，弄得這麼難堪嗎？”

似曾相識的話在耳邊炸開，我恍惚又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他們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我的傷勢時。

許父心疼壞了。

他沉聲問我，是誰把我推下去的。

聽到是許妍後，他的神情由生氣轉為錯愕。

“怎麼會呢？就算是妍妍......那她一定是不小心的呀。”

我告訴他，“我報了警，許妍心必須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換來的卻是不懂事的指責。

警察來家裏問詢的時候，許妍心跨座在陽台上。

許母嚇得臉色慘白，哭著讓許妍心下來。

“爸爸媽媽，也許一開始你們就不應該領養我，這樣姐姐就不會受傷，你們也不會為難了。”

“既然沒有人相信我，那我隻好這樣來證明自己了。”

說完，許妍心縱身跳了下去。

二樓的陽台本就不高，下麵是花圃。

許妍心隻是被花枝擦破了點皮。

許母看著流淚的許妍心，心都要碎了。

她轉頭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青月，妍妍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她逼死了才滿意？”

“你這個害人精，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品行，我就不該生下你，更不該把你接回來！”

我隻是想要一個公平，就成了要逼死她的凶手。

許妍心沒有為這件事付出任何代價。

因為許家有這個能力，讓學校的監控，剛好在那一天壞掉。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我因為嫉妒，故意誣陷許妍心。

後來我為了阿婆的事情再次發瘋的時候。

他們也是這麼問我的：“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外人，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終於死心，因為這三年來，一次次積攢的失望。

也許他們也是愛我的，隻是對比許妍心，過於微不足道。

剛回家時，他們也曾迫不及待地，想彌補我缺失了十五年的愛。

可他們越是對我好，許妍心就越是討厭我。

也欺負我欺負得越狠。

她始終認為我搶了她的東西，卻忘了如果沒有我，她根本就不會有被領養回許家的機會。

起先他們會懲罰許妍心，我也感受到了他們對我的愛護，膽子慢慢變得大了起來。

後來他們開始心疼許妍心。

許妍心將我關在門外那次，許父隻罰了她一周的零花錢。

她離家出走了。

找回來後，他們逼我原諒她。

“妍妍是因為你回來才沒有安全感，你是姐姐，要多包容她。”

我不肯，就成了不懂事的人。

從那以後，我又變回了以前懦弱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為我撐腰了。

“你寧願一輩子呆在這樣一個小地方，幹這樣一份沒出息的工作，也不願承認自己是許家的女兒嗎？”

聞言，我回屋，拿出一張發黃的紙。

攤開在他們的麵前。

認出上麵的內容後，他們瞬間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