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患白血病的女兒,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尿血。
老公卻總是紅著眼眶勸我放棄。
“媽說了,丫頭片子不值錢,家裏沒錢給她治,隻能聽天由命。”
為了不讓他為難,我咬牙簽了賣腎協議,隻想給女兒換一線生機。
醫院繳費處,我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周圍人都在笑話我。
卻迎麵撞上了剛回國的婆婆。
她看著我手裏不夠零頭的錢,臉色鐵青。
“給你的一百萬,是讓你給孩子用好藥!你居然為了省錢,帶我孫女來這種小診所?”
一百萬?我看著手裏老公剛給的五百塊,愣住了。
那個每晚抱著我痛哭說對不起孩子的男人,究竟把女兒的救命錢拿去養了誰?
01
“這媳婦真不像話,拿著老人的養老錢揮霍,不管孩子死活。”
“看著挺老實,心腸這麼黑。”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病人家屬,指指點點。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手在抖。
“蘇曼,錢呢?去年我賣老宅湊了一百萬,怎麼孩子還在用廉價藥?”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暈眩。
那個每晚抱著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無能的男人。
那個勸我放棄治療,說再生一個就好的男人。
原來,他手裏攥著一百萬。
念念的骨髓移植費隻要五十萬。
隻要五十萬,我的女兒就能活下來。
可他卻眼睜睜看著女兒在化療室裏疼得打滾,看著我為了幾百塊錢去刷盤子,甚至哄騙我去賣腎。
我強忍著暈眩,死死盯著婆婆。
“媽,我一分錢都沒見到。”
婆婆愣住了。她以為我會哭鬧,可我沒有。
“我有轉賬記錄!”
婆婆掏出手機懟到我麵前。
屏幕上清楚寫著:收款人李強,金額一百萬。
時間是一年前,念念剛查出白血病那天。
我的心徹底死了,連渣都不剩。
“媽,您看清楚,收款人是李強,不是我。”
“這一年,李強給我的生活費,每月隻有五百。念念的醫藥費,是我一天打三份工賺來的。”
“就在剛才,為了這五百塊,我在繳費窗口求了那護士半天。”
我攤開手,掌心是汗濕的五百塊和幾個硬幣。
我的手粗糙幹裂,指甲縫裏還有洗盤子的油汙。
婆婆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李強把錢吞了?”
我不置可否,收起錢。
“媽,沒空解釋了,這五百塊是念念的命。”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一片死寂。我知道,這事沒完。
病房裏,五歲的念念瘦得皮包骨,身上插滿管子。
看見我,她擠出笑臉:“媽媽,我不疼。”
李強,你怎麼忍心?
這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李強發來語音,語氣溫柔:“老婆,賣腎中介聯係好了嗎?拿到錢就能給念念用進口藥了。”
“對了,今晚我不回來了,公司還要加班,為了咱家,我得多拚命啊。”
加班?是在溫柔鄉拚命吧。
我擦幹眼淚,給李強回了一條信息,語氣平靜得可怕。
“老公,為了念念,賣腎協議我簽。”
02
李強秒回。
“老婆真偉大!手術很安全,拿到三十萬,咱家就有救了!”
吞了一百萬,還要為了三十萬割我的腰子。
我沒再回他。
把念念哄睡著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始翻箱倒櫃。
結婚五年,李強防我像防賊。
他的手機密碼我不知道,銀行卡我也沒見過。
但我知道他有個習慣。
重要文件都備份在裏麵的U盤裏。
插進電腦需要密碼。
試了家裏人生日都不對,我輸入了他初戀“小雅”的生日。
10月15日。
開了。
文件夾裏除了那一百萬的截圖,全是消費記錄。
寶格麗項鏈、馬爾代夫旅遊、高檔公寓租金。
還有一張上個月的B超單:早孕六周。
他這是打算犧牲我和念念,給那個未出世的野種騰地方啊!
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迅速複原現場,假裝在疊衣服。
李強進門就歎氣,一臉疲憊。
“老婆,跑了一天業務,腿都斷了才賺二十。”
他把皺巴巴的兩張鈔票放在桌上,眼圈發紅,深情地看著我。
“對不起,是我沒本事,讓你和孩子受苦了。”
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他小金人。我強忍惡心,摸了摸他的臉。
“老公辛苦了。為了念念我不怕苦。中介約的明天下午?”
李強眼底閃過狂喜,隨即抓住我的手假哭:“老婆,我對不起你。”
媽那邊我求了好幾次,她一分錢不給。”
就在幾小時前婆婆還在查賬,他居然還能編這種瞎話。
能臉不紅心跳不慢地編這種瞎話。
“老公,我不怪媽。”
我輕聲說,“隻要能救念念,哪怕要我的命,我也給。”
李強猛地抬頭,感動得熱淚盈眶。
“晚晚,你真是個好母親,好妻子!”
“等念念病好了,我一定加倍補償你,咱們再生個兒子,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看來小雅肚子裏是個男孩。
“都聽你的。”
我轉身去熱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李強,既然你想演戲,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吃飯時李強手機一直震,他看了一眼扣在桌上。
“怎麼不接?”
“推銷保險的。”
他眼神飄忽。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接通後是個嬌滴滴的女聲:“蘇曼嗎?我是小雅。”
“聽說你要賣腎湊錢?真是感人。不過那錢強哥說了,是給我買保時捷的首付。”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
我抬頭看了一眼埋頭吃飯的李強。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小情人正在背後捅刀子。
“怎麼不說話呀姐姐?”
小雅的聲音裏充滿了嘲諷.
“嚇傻了?強哥早煩透你那張苦瓜臉了。”
“他說拿到錢就把你踢了,娶我進門。畢竟我懷的可是長子,你那個賠錢貨女兒,趁早死了幹淨。”
我平靜地按下錄音鍵。
“是嗎?”我語氣平淡,“那恭喜你了,不過買保時捷首付三十萬夠嗎?要不我多賣個眼角膜?”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是不是瘋了?”小雅有點氣急敗壞,“我是來通知你,別做夢了,強哥根本不愛你!”
“我知道啊。”
我看著李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愛的是錢。你也不過是個工具。”
03
“你胡說什麼!”小雅尖叫,“強哥最愛我!他說我是他的心肝寶貝!”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老婆,誰啊?”
“推銷墓地的,問我要不要給家裏人預定一個,買一送一。”
李強臉色一變。
“晦氣!”
我看著他:“是晦氣,有些畜生活著浪費空氣,不如早點埋了。”
李強皺眉,沒多想。
畢竟在他眼裏,我就是個任他擺布的蠢女人。
李強去洗澡了,哼著小曲。
我走到陽台撥通婆婆電話。
“媽,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婆婆略顯疲憊的聲音:“蘇曼?錢的事我正在查。”
“不用查了。”我把證據和錄音發過去,“您自己看,看完就知道錢去哪了。”
“另外,明天下午兩點,市三醫院旁邊的那個黑診所,您最好帶幾個人過來。”
次日一早,李強買了早餐:“老婆多吃點補補。別緊張,手術很快。”
我喝著粥,隻覺得惡心。
這就是我的枕邊人。
“老公,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我裝作害怕的樣子。
“當然!”
李強拍著胸脯保證,“我在外麵等你,一拿到錢,我們就去給念念交手術費。”
下午一點,李強帶我進了巷子深處的黑診所。
“李哥來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這就是嫂子吧?體格不錯,腎源肯定好。”
李強陪著笑臉:“那是,我老婆身體好著呢。龍哥,錢準備好了嗎?”
“放心,三十萬現金,一分不少。”
光頭男拍了拍桌上的一個黑皮箱,“隻要手術一結束,這錢就是你的。”
李強眼睛都直了,盯著那個皮箱,咽了口唾沫。
“行,那趕緊開始吧!”
他轉頭推了我一把,“老婆,快進去,我在外麵等你。”
我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站穩腳跟。
“老公,這麼急著賣我?”
李強愣了一下,隨即沉下臉:“這是為了救念念!”
“是為了救念念,還是給小雅買保時捷?”李強臉色慘白:“你怎麼知道?”
光頭男龍哥也愣住了,皺著眉看向李強:“李哥,這娘們什麼意思?你們家務事沒處理好?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李強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先開口了。
“龍哥是吧?”
我淡定地拉過一把破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做生意講究個誠信。我這個腎,今天恐怕是賣不成了。”
“而且,你這三十萬,恐怕也得換個地方花了。”
“你他媽耍我?”
龍哥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進了這個門,還沒有人能站著走出去!你不賣也得賣!”
兩個小弟立刻圍了上來,手裏還拿著甚至沒有拆封的一次性針管。
李強見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覺得到了這個地步,我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蘇曼!你發什麼神經!”
李強衝過來想要拽我。
“都已經到這兒了,你反悔也沒用!為了小雅,呸,為了救念念,你今天必須把字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