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許佳佳意外獲得了讀心術。
但她不知道,我們全寢室的人都是上輩子被她害死後重生的。
她想聽校草的心聲,聽到的卻是:【煩死了,這女的怎麼還不死心?】
她想聽班花的心聲,聽到的卻是:【這傻女人,上輩子就是被我搶了男人氣死的。】
她想聽我的心聲,聽到的卻是:【今天刀哪個呢?要不就許佳佳吧。】
許佳佳嚇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的讀心術出了問題。
直到她和我暗戀的學長告白,想聽聽學長的心聲。
她聽到學長對我說:【阮阮,這瘋女人是誰?上輩子好像沒見過。】
1
“阮阮,你今天氣色真好,用的什麼粉底液啊?”
室友許佳佳把臉湊過來,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我正在畫眼線的手頓了頓,差點戳進眼睛裏。
【煩死了,能不能別離我這麼近,口臭都要熏死我了。】
【今天這刀片新換的,鋒利得很,正好拿她試試手。劃花這張臉,應該挺有意思的。】
許佳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後退了兩步,像是見了鬼一樣。
我放下眉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怎麼了佳佳?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寢室裏另外兩個室友也被她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
正在瘋狂刷題的學霸張瑤推了推眼鏡:“佳佳,你中邪了?”
【別是看到我藏在床底下的那幾張彩票了吧?這可是我上輩子記下來的頭獎號碼,誰也別想搶。】
許佳佳的身子又是一抖,視線驚恐地轉向張瑤的床底。
另一邊,正在鏡子前搔首弄姿的校花王曉,蘭花指一翹,捏著嗓子說:“哎呀,佳佳就是身體弱,你們別嚇唬她。來,喝口熱水。”
【這蠢貨,上輩子就是個莽婦,這輩子還是這麼沒用。正好,等我搶到林辰,就讓她給我當丫鬟,天天給我洗腳。】
許佳佳的瞳孔劇烈收縮,看著我們三個,像是在看三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她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寢室。
“砰!”
寢室門被重重甩上,世界清靜了。
王曉不屑地“切”了一聲,繼續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神經病。】
張瑤也低頭繼續研究她的彩票走勢圖。
【耽誤我發財。】
我則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刀鋒擦過果皮,發出“沙沙”的輕響。
我對著光,欣賞著刀刃上反射出的冷光。
【明天,就從許佳佳開始吧。】
是的,我們寢室除了許佳佳,全員重生。
而她,那個我們所有人重生歸來的罪魁禍首,卻成了唯一一個擁有金手指的人。
——讀心術。
真是諷刺。
2
許佳佳一整天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教室裏,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探究。
我懶得理她,趴在桌上補覺。
昨晚研究了一夜的人體解剖圖,有點累。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許佳佳不知何時站上了講台,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
“同學們,請安靜一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全班同學都好奇地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然後目光直直地射向我。
“我要向大家揭露一個偽善的畫皮!我們的室友,阮阮,根本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麼單純無害!”
哦?
我來了興致,坐直了身體。
王曉和張瑤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這傻子要幹嘛?自爆卡車?】
【有好戲看了,比我上輩子追的八點檔還刺激。】
許佳佳聽著她們的心聲,臉色更加慘白,但她還是豁出去了。
“她......她心裏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殺了我們!她是個變態!是個惡魔!”
她的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幾秒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許佳佳你沒睡醒吧?阮阮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會想殺人?”
“我看你是嫉妒阮阮長得比你好看,成績比你好吧?”
“就是,被害妄想症得治啊!”
麵對同學們的嘲諷,許佳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沒有說謊!我能聽到她心裏的聲音!她昨天還在想,要用刀劃花我的臉!”
她指著我,聲音淒厲。
我適時地做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微紅,身體微微顫抖。
“佳佳......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歡我......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汙蔑我......”
我柔弱無助的樣子,瞬間激起了全班同學,尤其是男同學的保護欲。
“許佳佳你太過分了!快給阮阮道歉!”
“就是!你看你把阮阮嚇得!”
班長,也就是暗戀我許久的體育生,直接站起來,一把奪過許佳佳手裏的喇叭。
“許佳佳同學,請你立刻向阮阮同學道歉,否則我就要去輔導員那裏報告你惡意中傷同學了!”
【媽的,敢欺負我的阮阮,活膩了!】
許佳佳聽著班長的心聲,又看了看我“委屈”的臉,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我說的是真話,卻沒有一個人相信?
為什麼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內心卻如此惡毒?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教室,留下一地雞毛。
我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樣兒,跟我鬥?】
【上輩子你把我推下天台的時候,可比這狠多了。】
3
自從“講台告發”事件後,許佳佳就成了全校的笑柄。
她徹底被孤立了。
在寢室裏,她更是把自己的床位用簾子圍得嚴嚴實實,像個蠶蛹一樣躲在裏麵,不敢出來。
我知道,她每時每刻都在用她的讀心術偷聽我們。
於是,我們三個配合得更加默契了。
王曉一邊敷著上千塊一張的麵膜,一邊對著手機裏的高富帥照片流口水。
【等我拿下林辰,就把這些備胎全踹了。阮阮那個賤人,上輩子能當上林太太,不過是運氣好。這輩子,林辰哥哥是我的!】
張瑤一邊啃著泡麵,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下期雙色球號碼是......等我中了十個億,就把這破學校買下來,讓校長天天給我擦皮鞋。】
而我,則是在我的書桌上,擺滿了一排亮閃閃的手術刀。
我拿著一塊豬肉,模擬著下刀的角度和力度。
【頸動脈在這裏......一刀下去,血應該會噴得很高吧?】
【不知道許佳佳的脖子,和這塊豬肉比,哪個更好切一點?】
“哐當——”
簾子後麵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從床上摔了下來。
我和王曉、張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笑意。
折磨一個知道你所有陰暗想法,卻又無能為力的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許佳佳終於受不了了。
她決定,既然無法揭穿我們,那就加入我們。
或者說,她要找到我們的“同類”,尋求庇護。
她的目標,是我暗戀的學長,也是上輩子我的丈夫——林辰。
一個同樣重生歸來,並且比我更瘋批的男人。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
林辰剛從圖書館出來,白襯衫在陽光下耀眼得晃眼。
許佳佳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王曉、張瑤,還有半個學校的女生,都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麵,圍觀這場年度大戲。
“林辰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和我交往吧!”
許佳佳仰著臉,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她在賭。
賭林辰的心聲,會和我們這些“變態”不一樣。
賭他會是一個正常的、溫柔的、能把她從地獄裏拯救出來的王子。
林辰的目光越過她,淡淡地落在了我藏身的那棵樹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許佳佳卻清晰地聽到了他那冰冷如霜的心聲。
那句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直接傳到了我的腦海裏。
【阮阮,這瘋女人是誰?上輩子好像沒見過。】
許佳佳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失。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林辰對我說話。
用的是......心聲。
我從樹後走出來,衝林辰微微一笑。
【一個不重要的小角色。】
林辰了然地點點頭,然後看都沒看許佳佳一眼,徑直朝我走來。
他非常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阮阮,不是說好了一起去吃飯嗎?怎麼躲在這裏?”
說完,他拉著我,從石化的許佳佳身邊走過。
那一刻,許佳佳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以為的救世主,原來是魔王唯一的同夥。
4
回到寢室,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佳佳坐在她的床上,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雙眼空洞。
王曉則像是打了勝仗的公雞,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
“阮阮,行啊你,不聲不響就把林辰搞定了?”
【賤人!竟然敢搶我看上的男人!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王曉見我無視她,氣得臉都綠了,但又不敢對我發作。
畢竟,我桌上那一排手術刀可不是擺設。
她眼珠一轉,把目標對準了失魂落魄的許佳佳。
“佳佳,你別難過。林辰學長肯定是被阮阮那個狐狸精給騙了!”
她坐到許佳佳床邊,擺出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態。
“你看看她,整天陰陽怪氣的,還玩刀,正常人誰會這樣?你被她拒絕,是你的福氣!”
【這傻子現在肯定恨死阮阮了,正好可以利用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許佳佳緩緩抬起頭,看著王曉。
她聽到了王曉的心聲,也看到了王曉臉上那虛偽的關切。
恐懼和仇恨,在她眼中交織。
最終,仇恨戰勝了恐懼。
她覺得,我和林辰是一夥的,是她最大的威脅。
而王曉,雖然也心懷鬼胎,但至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
“你......想怎麼做?”許佳佳的聲音沙啞幹澀。
王曉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下周就是期末考了。阮阮不是一直都是專業第一嗎?我們就讓她身敗名裂!”
【隻要阮阮的成績一落千丈,林辰哥哥肯定會覺得她是個繡花枕頭,到時候,我的機會就來了!】
許佳佳沉默了。
她用讀心術聽著王曉那愚蠢又惡毒的計劃,心裏充滿了鄙夷。
但她別無選擇。
“好。”她點了點頭,“我幫你。”
她們的密謀,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一邊用酒精棉擦拭著我的“寶貝”手術刀,一邊在心裏為她們鼓掌。
【真感人。】
【兩隻菜雞,妄想挑戰大魔王。】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5
期末考試周,如期而至。
第一門是高數,我的強項。
王曉和許佳佳的計劃很簡單,也很老套——栽贓陷害。
王曉準備了一張寫滿公式的小抄,打算趁我不注意,塞進我的文具袋裏。
然後,由許佳佳利用讀心術,監控考場上所有老師的動向。
一旦有老師朝我這邊走來,許佳佳就給王曉發信號。
王曉再立刻“匿名”向老師舉報我作弊。
計劃堪稱完美。
如果我不是重生的話。
考試開始後,我氣定神閑地答著題。
我能感覺到,兩道充滿惡意的視線一直鎖定著我。
一道來自王曉,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一道來自許佳佳,充滿了恐懼和掙紮。
【快點啊,老師怎麼還不過來?】王曉心裏焦急地催促著。
【怎麼辦......我這麼做對不對?可是阮阮她......她真的好可怕......】許佳佳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我嘴角微揚。
【來了。】
我感應到,那個最嚴厲的地中海副教授,正端著保溫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我們這個考區走來。
許佳佳也“聽”到了。
她緊張地手心冒汗,飛快地在桌子底下給王曉發了個“動手”的表情。
王曉收到信號,立刻將那張小抄揉成一團,假裝伸懶腰,精準地朝我的文具袋彈了過來。
與此同時,她另一隻手已經編輯好了舉報短信,發送給了地中海。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王曉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阮阮,你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紙團即將落入我敞開的文具袋的瞬間。
我“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阿嚏——”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強烈的氣流,讓那個小紙團在空中劃過一個詭異的弧線。
然後,精準無誤地......
掉進了王曉自己放在桌角的奶茶杯裏。
王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許佳佳也驚得目瞪口呆。
地中海教授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眉頭緊鎖,徑直朝我們這邊走來。
他先是嚴厲地掃視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在了我的桌麵上。
“這位同學,有人舉報你作弊。”
我立刻站起來,一臉錯愕和委屈。
“老師,我沒有!”
“有沒有,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地中海毫不客氣地翻了我的文具袋和抽屜,一無所獲。
王曉急了。
【怎麼會沒有?不可能!】
她正想開口提醒老師檢查垃圾桶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地中海教授卻突然注意到了她桌上那杯顏色詭異的奶茶。
“這位同學,考試期間不允許喝飲料。”
他伸手拿過奶茶杯,準備放到講台。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漂浮在奶茶上,那個被浸得發脹的紙團。
他皺著眉,用筆把紙團撈了出來。
慢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