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像平地驚雷,瞬間引爆了全場,也包括周聿淮。
陸昭棠沒有回答,她隻是重新低下頭將懷表零件收攏。
不說話就是默認。
周聿淮心裏一沉,他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煩躁地斥責: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夠了!”
蘇心柔看著焦點瞬間從她和周聿淮的甜蜜過去轉移到陸昭棠身上,周聿淮甚至為了陸昭棠而失態。
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她絕不允許陸昭棠搶走風頭,更不允許任何可能動搖周聿淮心思的事情發生。
她站起身走到陸昭棠身邊,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昭棠姐,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弄壞了你的懷表,我會一點修理古董表的手藝,你跟我到後麵工作間來一下好嗎?我幫你看看,說不定能修好。”
陸昭棠全部心思都在懷表上,聽到能修複,雖然對蘇心柔抱有戒心,但她還是動搖了。
她隻是遲疑了一下,就跟著蘇心柔走了。
蘇心柔領著她,並沒有走向什麼工作間,而是越走越偏,穿過一條走廊,竟然來到了別墅後院燈光昏暗的泳池邊。
陸昭棠停下腳步:“修表的地方在這裏?”
蘇心柔轉過身,臉上溫柔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恨意。
她聲音壓得極低,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修表?陸昭棠,你真是天真,你以為我會這麼好心嗎?”
陸昭棠心道不妙,立刻想轉身離開。
但已經晚了。
隻見蘇心柔如同京劇變臉一般換上驚恐的表情,發出一聲驚呼:“啊!昭棠姐你別推我——”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主動向後一仰,“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泳池裏。
她這樣子,就連陸昭棠都在震驚之餘想,蘇心柔不愧是女明星,演技就是好。
“阿淮!救命!我不會遊泳!”蘇心柔在水中劇烈地撲騰著,聲音絕望。
這麼大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房子裏的人。
周聿淮第一個衝了出來,看到在水中掙紮的蘇心柔
,他驚呼“心柔”,直接跳了下去。
蘇心柔被救上岸後,在周聿淮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聿淮,不關昭棠姐的事,是我不對......是我不小心先弄壞了她的懷表,她推我下水是應該的,這是我自作自受。”
“你別胡說,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周聿淮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利刃般紮向僵在泳池邊的陸昭棠。
憤怒瞬間漫上心頭。
他幾步上前,斥責陸昭棠:“陸昭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惡毒的女人!就因為一個懷表,你就要置心柔於死地?你的心腸怎麼這麼狠毒!”
“我和心柔隻是好朋友!我們之間從未逾矩,她那麼善良,一直為你著想,你卻還要針對她!你以後再敢傷害她,我們就離婚!”
這原本是他為了警告陸昭棠盛怒之下的氣話。
然而,聽到“離婚”兩個字,陸昭棠非但沒有露出他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反而輕輕地笑了出來。
就好像,陸昭棠真的對離開他滿不在乎。
她的笑容,讓周聿淮如鯁在喉。
此時此刻,周聿淮應該繼續憤怒、繼續斥責陸昭棠的,可為什麼,他心裏卻出現了一絲不安和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