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小姑子提議大家一起玩「許願盲盒」。
規則是一排盲盒擺在桌上,抽之前先許願,抽到什麼拿什麼。
排在第一個的小姑子雙手合十,
「我許願有錢花!」
她選中盲盒,打開裏麵竟是一個八千元的紅包。
接著輪到老公,他想了想許願道:
「我想要喬丹限量版。」
選中一個打開,真的是一雙精致的喬丹球鞋。
一家四口人,除了不參與的婆婆,前兩個都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
終於輪到排在最後的我,我摩拳擦掌,
「我許願......家庭幸福。」
選中最後一個盲盒,可拆開來裏麵隻有一個嶄新的拖把頭。
我當場怔住,一臉疑惑的問小姑子,
「為什麼隻有我的願望沒有實現?」
小姑子似笑非笑的回答:
「嫂子,這心願盲盒可靈驗了。它的意思是你隻要每天勤勤懇懇給咱們家拖地,就會幸福啦!」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我生氣的將盲盒摔在地上。
小姑子頓時變了臉色,認定我是在和她作對,轉頭就向我老公和婆婆哭訴,
「嫂子把我人肉背回來的許願盲盒砸了,這個很難買的......」
婆婆指責我小肚雞腸,沒有大嫂氣度。
老公更是為了替他妹妹出氣,除夕當晚將我趕出家門。
我心神恍惚走在街頭,一個失神,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五個小時前。
......
「嫂子,別發愣了,快過來許願啊!」
小姑子李玉尖銳的嗓音刺破我的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紅木餐桌,還有桌上那一排花花綠綠的盲盒。
除夕夜,春晚的背景音喧鬧嘈雜,我的心臟此刻正劇烈跳動。
我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沒有血,也沒有冰冷的車禍痛感。
我回來了。
回到了除夕夜「許願盲盒」遊戲開始前。
上一世,就是這幾個看似無害的盲盒,開啟了我地獄般的一晚。
李玉早已設計好了一切,她拿走了錢,老公拿走了限量球鞋,而留給我的,是一個極具侮辱性的拖把頭。
他們嘲笑我是天生的保姆命,甚至在我發怒後,全家合夥將我趕出家門,害我慘死街頭。
「嫂子?你想什麼呢?不敢玩啊?」
李玉見我不動,臉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裏藏著算計。
老公李壯也在一旁催促:
「快點的吧,大過年的別掃興,玉玉特意托人買的,大城市現在都興盲盒,可難得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老天讓我重來一次,這盲盒的遊戲規則,就得由我來定了。
五分鐘後,遊戲開始。
我緩緩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三個盲盒。
李玉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第一個盲盒上敲擊,那是她給自己預留的「現金大獎」。
而排在最後那個,就是給我的「拖把頭」。
我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玉,
「光許願拿禮物多沒意思,大過年的,咱們加點彩頭怎麼樣?」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什麼彩頭?」
她認定我是個隻會做家務的軟柿子,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這裏麵有我今年的年終獎,五萬塊。」
李玉和李壯的眼睛瞬間直了。
婆婆在一旁嗑著瓜子,聽到錢數,耳朵都豎了起來。
「嫂子,你這是要......」
李玉吞了吞口水。
「很簡單。」
我指著桌上的盲盒,
「既然是盲盒,那就得憑運氣。我拿五萬年終獎做賭注,你們每人也出一部分,抽到禮物價值最高的人拿走全部獎金,但是......」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但是什麼?」李壯急不可耐地問。
「但是,抽到最低價值禮物的人,以後這一年家裏的家務全包,而且還要負責給全家人洗腳,怎麼樣?」
李玉眼珠子一轉,她心裏清楚盲盒裏是什麼。
她給自己安排的是八千元紅包,給李壯的是幾千塊的球鞋,給我的是幾塊錢的拖把頭。
隻要她拿到紅包或者球鞋,價值肯定比拖把頭高。
輸的人,注定是我。
她以為我是來送錢的傻子。
「行啊!我出兩萬!」
李玉生怕我反悔,立馬答應,
「嫂子,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輸了哭鼻子。」
「誰哭還不一定呢。」
我微微一笑,
「不過,既然加了賭注,這盲盒的順序,咱們得打亂了重新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