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宇身邊一直跟著一個人,就算和薑星眠結婚後,蘇清沅都沒有離開。
人人都知道蘇清沅喜歡陸承宇。
但是陸承宇說過自己永遠不會愛上蘇清沅。
可是當結婚三周年紀 念 日。
薑星眠準備給陸承宇一個驚喜的時候。
剛走到書房門口,裏麵傳來的聲音卻像冰水,瞬間澆透了她的身子。
她腳步頓住,手裏的蛋糕盒微微發顫,差點摔在地上。
是蘇清沅的聲音,帶著刻意掐出來的哭腔。
“承宇,醫生剛才跟我打電話,說找到匹配星眠姐的心臟了......可手術成功率隻有六成,你說要是告訴她,她會不會非要去做啊?她身子那麼弱,萬一走不下手術台,你該多難受?”
薑星眠的呼吸驟然停住。
合適的心臟?
她等這個消息等了整整二十一年,每次複查醫生都反複說“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怎麼會先讓蘇清沅知道?
她下意識把耳朵貼得更近,指節攥著蛋糕盒,勒出深深的紅痕。
陸承宇的聲音緊接著傳來,竟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猶豫。
“真的找到了?”
蘇清沅的聲音更委屈了,還摻了點不易察覺的算計。
“千真萬確!”
“我還聽護士說,就算手術成功,以後也不能累著,更別說陪你玩滑雪、跳傘了。你這輩子難道要一直守著個需要照顧的病人嗎?星眠姐那麼善良,要是知道你為了她不能做喜歡的事,肯定也會難過的......”
薑星眠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像墜了塊冰。
她盯著書房門板上的木紋,等著陸承宇反駁,等著他說“就算她一輩子需要照顧,我也願意”。
可等來的卻是他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知道了,我不告訴她。她那身體,確實未必扛得過手術風險。”
蘇清沅的聲音立刻軟下來,還帶著點雀躍。
“承宇,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是為了星眠姐好,怕她受委屈。”
後麵的話,薑星眠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手裏的蛋糕盒“咚”地掉在地上,奶油濺出來,沾了她的裙擺,像一灘化不開的血。
她沒有推門,沒有拆穿,隻是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眼淚砸在冰涼的地板上,混著奶油暈開小小的圈。
原來她精心準備的紀 念 日驚喜,在他眼裏,遠不如蘇清沅的三言兩語重要。
原來她盼了那麼久的生機,被他輕飄飄一句“不告訴她”,就掐斷了。
書房裏傳來蘇清沅的輕笑,還有陸承宇溫聲的安撫,那些聲音像針,密密麻麻紮在她心上。
她慢慢蹲下身,想去撿地上的蛋糕,指尖剛碰到盒子,就聽見裏麵傳來陸承宇起身的動靜。
薑星眠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往後退,躲到走廊拐角的陰影裏。
她看著書房門被推開,陸承宇扶著蘇清沅走出來,蘇清沅還靠在他懷裏,手裏攥著陸承宇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自己主治醫師的聯係方式。
他們從她身邊走過,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拐角處的她,也沒人看見地上摔碎的蛋糕。
陸承宇還在跟蘇清沅說。
“晚上帶你去吃那家你喜歡的日料,別再想星眠的事了。”
蘇清沅笑著點頭,眼角的餘光掃過拐角,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卻故意沒說,還往陸承宇懷裏縮了縮。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薑星眠才緩緩走出來。
她看著地上沾了灰的蛋糕,看著那張從盒子裏掉出來的卡片。
上麵寫著“承宇,三周年快樂,我還想和你走很多年”,字跡被奶油暈得模糊。
她沒有哭,隻是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著蛋糕的碎塊,指尖沾著奶油和灰塵,卻像沒知覺一樣。
原來那個曾經在雪地裏跪半小時求她原諒,說“要替她當心臟”的男人,早就把她的生死,拋到了腦後。
她慢慢站起身,沒有回客廳,而是直奔書房角落的保險櫃。
曾經陸承宇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打開”,可剛才蘇清沅的話,讓她紅了眼。
不知道陸承宇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指尖顫抖著輸入蘇清沅的生日,櫃門“哢嗒”彈開的瞬間,她的呼吸驟停。
裏麵沒有貴重物品,隻有一遝泛黃的信紙,全是蘇清沅寫給陸承宇的情書。
字跡還是當年校園裏那個怯懦女孩的模樣,信裏寫著“我會變成薑星眠的樣子,讓你愛上我”“等我整得跟她一樣,你就會忘了她吧”。
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蘇清沅穿著薑星眠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站在陸承宇身邊。
為什麼當初明明這麼相愛!
現在說變就變變了!
薑星眠把信和報告摔在地上時,別墅門開了。
陸承宇帶著一身戶外的風走進來,身上還沾著蘇清沅常用的香水味,脖子上掛著的,是蘇清沅送給他的刻著自己名字的項鏈。
他果然沒提今天的事,反而像往常一樣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軟乎乎的。
“老婆,今天開會開得腰都酸了,求貼貼。”
手指帶著的涼意,蹭過她腰側時,薑星眠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躲開,手裏的照片摔在他麵前。
陸承宇的動作頓住,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
他看著地上的照片和情書,眼神裏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卻還想狡辯。
“星眠,這些都是誤會!”
薑星眠笑了,眼淚卻砸在情書上。
“誤會?”
“陸承宇,如果你心裏有蘇清沅,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她從口袋裏摸出離婚協議書,狠狠摔在他臉上。
“陸承宇,你騙了我這麼多年,原來你愛的從來不是我!”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