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裏,看著還在不停往外淌著血的臉,蘇詩羽隻覺得自己前半生活得像個笑話。
拿出手機,蘇詩羽正準備給律師打電話,這時臥室的門卻突然開了。
賀岩霆端著水杯和藥走了進來,著到蘇詩羽臉上猙獰的傷口和滿手的血,他眼神閃爍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
“把藥吃了吧,別感染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賀岩霆將水杯和消炎藥放在梳妝台上,那上麵還放著他們當初的結婚照。
蘇詩羽沒有動,隻是透過鏡子,死死的盯著身後這個她愛多年卻陌生比的男人。
傷口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賀岩霆,我們離婚吧!”
蘇詩羽輕輕的開口,語氣裏早已沒了對賀岩霆的愛意。
聽到蘇詩羽的話,賀岩霆不由得怔了怔。
“我不同意。”
賀岩霆聲音低沉,他緩緩蹲下,抬眸看著蘇詩羽,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血跡。
“老婆,別再任性了。”
“心薇正在事業上升期,如果因為爸的事進去了,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老婆,人死不能複生,但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說著,賀岩霆站起身。
“一會我要陪心薇去簽一份合同,你好好在家休息。”
賀岩霆頓了頓。
“至於你的臉,我會叫醫生來看你。”
說完,賀岩霆轉身走出了臥室。
可賀岩霆剛走出不久,臥室的門卻再度被人打開,沈心薇端著一盆水站在門口,目光裏滿是得逞的笑。
“你來做什麼?”
蘇詩羽看著沈心薇,眼神冰冷。
“詩羽姐,我來看看你啊,畢竟,你的臉是因為我毀掉的!”
沈心薇端著盆子走進臥室,還不等蘇詩羽反應,她已經拿著盆子裏濕漉漉的毛巾向蘇詩羽的臉上擦去。
“啊......”
一瞬間,刺骨的疼痛傳遍了蘇詩羽的全身。
“沈心薇,你,你幹什麼......”
蘇詩羽一把將沈心薇推開,痛苦的捂著臉。
“哎呀,詩羽姐,你幹什麼?我,我隻是想要幫你擦擦傷口而已。”
沈心薇趔趄一步將盆子摔在地上,看著蘇詩羽笑容漸漸擴大。
“哦,忘記了,為了能消毒,我好像在這水裏,加了一點鹽,還有......”
沈心薇頓了頓,從包裏拿出拿出一個塑料口袋。
“還有這個。”
沈心薇將塑料口袋在蘇詩羽麵前晃了晃。
看著我眼前不停晃動著的塑料袋,蘇詩羽的心口不由得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詩羽姐,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幫你找來的。”
“你說你也真是的,把伯父伯母放在那麼隱秘的地方,害我找了好久,為了能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我可是煞費苦心啊!”
說完,沈心薇還故意打開了塑料袋。
當看清楚了塑料袋裏的白灰時,蘇詩羽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快要噴湧而出。
她伸手想要去將塑料袋奪回來,誰料沈心薇卻搶先她一步收回了手。
“詩羽姐,你別急嘛!我費了那麼多時間找,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說著,沈心薇轉身來到窗邊。
“沈心薇,你要幹什麼?”
看著沈心薇將手高高舉起,蘇詩羽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啊,隻是覺得伯父伯母被埋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太可憐了,所以想著讓他們出來吹吹風。”
說完,沈心薇將塑料袋倒轉,一瞬間,白灰被傾瀉而出。
“不要......”
親眼看著父母的骨灰被灑向空中,蘇詩羽瘋了般跑過去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點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抓住。
“沈心薇,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詩羽赤紅著雙眼轉頭看向沈心薇,抬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與此同時,聽見動靜的賀岩霆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