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後,京圈一年一度的名流慈善晚宴。
沈蘭玉帶著我倆剛進宴會廳。
一群衣著光鮮的人就圍了上來
那是傅家的旁支親戚們。。
“蘭玉啊,上次跟你說的修祠堂的事兒,款什麼時候撥啊?”
“就是啊,還有村裏的路,都被雨衝壞了,孩子們上學都得蹚水,你看著不心疼啊?”
“我看剛才王家捐了五千萬,咱們傅家不能被比下去吧?”
他們把你一言我一語,把沈蘭玉圍在中間。
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沈蘭玉尷尬地攥緊了手包。
“不是不捐,大伯,上半年不是剛給了三千萬修祠堂嗎?怎麼又要修?”
被點到的中年男人臉一板。
“三千萬哪夠?沈蘭玉,怎麼越活越摳門了?”
旁邊一個嬸子陰陽怪氣地接話。
“就是,傅氏賺那麼多錢,指縫裏稍微漏點還不願意?這麼忘本嗎?”
周圍的賓客的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
“傅家這麼有錢,連這點善款都不出?””
“那就是傅家兄弟的母親?也太摳門了,那是祖墳啊!”
沈蘭玉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道德綁架這招,在公眾場合最好用。
因為有錢人都要臉。
可我和夢夢不要啊。
我撥開人群,徑直走到沈蘭玉身邊。
“既然大家對傅家的慈善這麼感興趣,那咱們就當著大家的麵,把賬算清楚。”
我朝阮夢夢使了個眼色。
夢夢得到信號,立刻看著剛剛叫的最凶的兩個人插嘴道:
“哎呀,叔叔,您這塊表真漂亮!可不嘛,要三百多萬呢。”
“還有那位嬸嬸,您的鑽石項鏈,夠修五條路了吧?”
還沒等那兩個人發作。
阮夢夢就立刻躲到我身後,繼續嬌弱道。
“所以叔叔嬸嬸呀,你們去年拿了三千萬修路修祠堂。”
“祖宗和馬路,都修在奢侈品店裏的嗎?”
大伯臉色一變,指著夢夢大吼:
“你個丫頭片子胡說什麼!”
我剛想動手收拾他。
夢夢又偷偷趕緊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宴會廳的LED屏幕上,忽然亮起一張張照片和賬單。
他們開著豪車,在夜店撒錢,在澳門豪賭......
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我看著照片,暗暗給了夢夢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修橋鋪路?光宗耀祖?”
周圍原本指責沈蘭玉的賓客,此刻眼神全都變了。
變成了鄙夷和嘲諷。
“原來是一群吸血鬼啊。”
“拿著善款去賭博?這也太不要臉了。”
“沈夫人真可憐,被這群人纏上。”
沈蘭玉站在人群中,看著大屏幕上的證據,眼裏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那是多年被壓榨的委屈。
我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今天誰敢再逼我媽掏一分錢,我就送誰進去踩縫紉機。”
“把這群詐騙犯給我轟出去!”
早在門外等候的保安衝了進來。
在那群親戚鬼哭狼嚎被拖走的聲音中。
我走過去,來到沈蘭玉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沈蘭玉接過紙巾,手還在微微顫抖。
但這次,她緊緊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