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有牛逼症,而且升米怨鬥米恨,有仇從來不隔夜。
鄰居大媽笑話我女孩子不矜持大嗓門,我反手拿了個土豆懟她嘴裏,
“知道不矜持,那你還這麼浪幹嘛?”
門牙被磕掉兩顆後,她再看見我嘴巴閉的比貝殼還緊。
回家路上遇到暴露狂,同學一個個哭的哭、跑的跑,我直接抄起一根樹枝,向他捅過去,
“細狗,也好意思亮出來?!”
猥瑣男嗷叫一聲,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的惡名遠揚,再壞的賴皮提起我眉頭就皺成一團毛線,
“蘇茵茵除外!”
除夕那天,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他們又說起我過世的媽媽,說她性格溫順怎麼生下我這麼個霸王!
我不信反駁!
“虎女無犬媽!”
可是當晚我就穿越了!
並且穿回了二十年前,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
再睜眼,我穿成了自己早年夭亡的小姨。
飯桌前的媽媽,自己喝隻有幾粒米的稀飯,卻給弟弟剝好了雞蛋。
“弟弟,你吃。”
我起身拿了一個雞蛋剝了給媽媽塞到手裏,
“你也吃。”
媽媽嚇的驚慌失措,手縮了回來。
姥爺見狀,敲了敲筷子,開口了,
“丫頭片子吃什麼雞蛋!喝稀飯就行了!”
記憶中對他們沒啥印象,沒想到這麼偏心。
我衝著姥爺開始連珠炮似的喊,
“憑什麼,女的隻能喝稀飯男的才能吃雞蛋,什麼道理?你問問你媽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自己都是女人生的,看不起女人!沒你媽能有你?”
姥爺被嘴裏的饅頭噎了一下,
“你!”
“你什麼你!”
沒等姥爺說話,我又把桌上僅剩的一個雞蛋“咚”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剝開皮,對著白白的雞蛋一口口咬了下去,
姥爺一把將筷子甩一邊,作勢要打我。
“反了你了!”
我一下從凳子上跳開,做了個鬼臉。
“呦!急眼了,就要打人嗎?可惜你,打不著!”
媽媽衣襟角拉了拉我,壓低聲音。
“小妹,你別說了!”
“憑什麼不說?能做出來不讓人說?!”
姥姥白了我一眼,
“看看大丫多懂事,哪像你!”
我也瞪了回去,
“懂事有什麼用,隻有被你們欺負的份!”
吃完飯,
我和媽媽準備去學校。
卻被姥爺擋在麵前。
“以後別去上學了,跟我去地裏幹活。”
“女娃娃上學沒用,浪費錢。”
我媽訕訕放下書包,
“哦!”
我上前一把將書包奪過來,對著姥爺喊出脆生生的兩個字。
“不去!”
我又拉起媽媽的手,
“他說什麼你聽什麼?記住!上學是窮人唯一的出路,這個學你必須好好上!”
媽媽兩眼含淚,
“這就是咱們的命。”
姥爺朝我凶到,
“你胡說八道什麼?不在這裏你要去哪?你生這裏,死也是這裏的人!”
我瞪了一眼姥爺,從地上撿起媽媽的書包,
“呸!你要埋這兒我不管,她,我管定了!”
我扯著媽媽的手,
“走!”
姥爺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我麵前,伸手要抓我。
就在他的手剛觸及我衣服的那一刻,我衝著大門射箭一樣奔過去。
開始扭曲,爬行,尖叫,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救命啊!我爸打人啦!虐待孩子啦!”
幾聲過去過去,村口的人都被我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我手指著姥爺開始控訴,
“他不讓我和我姐上學,還把我們長工使,虐待孩子!”
我把手在塗好的青紅給大家看,
“這都是打的,飯也不給吃飽!我不想活了!啊啊啊,”
我哭的驚天地泣鬼神。
在場的人都在默默流淚,
“這個大祥,平時老實巴交看著,怎麼背地裏這麼對孩子!”
“真的太不像話了。”
“哼!這樣的人真不能處!”
姥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迫於大家的壓力,最後讓我和媽媽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