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早朝,蕭玦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設立“育嬰司”一事。
果不其然,朝堂上炸開了鍋。
禦史當即出列,痛心疾首。
“陛下,此舉萬萬不可!自古以來,後宮嬪妃皆選自世家貴女,如今廣納民間女子,豈不亂了皇家血脈,讓朝堂淪為笑柄?”
我爹,當朝丞相沈敬,也皺著眉出列。
“陛下,皇後娘娘一向賢德,但此事關係國本,還請三思。”
蕭玦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他最煩的就是這些老臣拿祖宗規矩說事。
他看向我,想讓我這個提議者出來解釋。
我向前一步,立於珠簾之後,聲音清冷地傳遍整個太和殿。
“諸位大人,敢問皇家血脈,何為貴,何為賤?”
“難道隻有世家之女所生,方為龍子?平民之女所生,便成草芥?”
“若如此,高祖皇帝一介布衣,又是如何開創我大梁百年基業?”
一句話,堵得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禦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繼續道。
“陛下正值盛年,膝下雖有二子,卻自幼體弱多病,太醫屢屢斷言恐難長成。國本動搖,社稷堪憂。我身為皇後,心急如焚。”
“設立育嬰司,正是為了解決此燃眉之急。所有入選女子,都將由太醫院嚴格甄選,確保身家清白,體格康健。”
“她們不入後宮品階,不住東西六宮,隻為誕下龍嗣。誕下皇子者,賞銀萬兩,其家族父兄,官升三級。誕下公主者,亦有重賞。”
“此舉,非為私欲,乃為江山!”
我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蕭玦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句“誕下皇子,家族升官”,更是讓他看到了擴充自己勢力的捷徑。
他可以借此提拔寒門,來製衡以我爹為首的世家勢力。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皇後所言極是!”蕭玦一拍龍椅,“朕看此事甚好!”
“誰再敢反對,便是質疑朕與皇後的用心,便是大梁的罪人!”
他直接給我扣上了“為國分憂”的高帽子,順便把所有反對者都打成了罪人。
我爹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不解。
他不懂,一向驕傲的女兒,為何會做出如此自降身段,引狼入室的舉動。
我隔著珠簾,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安心。
爹,別急。
這出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