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浩玨愣住了,「你什麼意思?不回家你去哪?」
「我去哪不用你管。」
我重新坐下,拿起文件,「如果沒別的事,請你們出去,我要工作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開始拍大腿嚎喪:「哎喲喂,我不活了!兒媳婦要逼死婆婆啦!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外企的高管啊,也不怕爛良心啊!」
她這一嗓子,把隔壁部門的人都喊過來了。
張浩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拉他媽起來,又拉不動。
張玉婷則在一旁拿著手機對著我拍:「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我嫂子,把我們一家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裏隻覺得惡心。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保安部的電話:「喂,保安部嗎?我是銷售部陳欣安。我辦公室有人鬧事,麻煩帶幾個人上來請他們出去。」
不到兩分鐘,四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了進來。
「陳總,是這幾位嗎?」保安隊長問。
我點點頭:「請他們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這三個人進公司大門。」
「好的。」
不管婆婆怎麼撒潑打滾,保安架起她就往外拖。
張浩玨還要掙紮,「我是她老公!你們不能趕我!」
保安隊長麵無表情,「先生,請配合我們工作,否則我們就報警了。」
張玉婷見勢不妙,也不用保安請,自己就退出去了。
等所有人離開,我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但這隻是開始。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一進門,就看到張浩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屋裏沒開燈,煙霧繚繞。
婆婆和張玉婷應該是回房間了。
見我回來,張浩玨掐滅煙頭,聲音沙啞:「陳欣安,你今天太過分了。媽回來哭了一下午,血壓都到一百八了。」
我打開燈,刺眼的燈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張浩玨,我們離婚吧。」
我沒有廢話,直接扔出了這句話。
張浩玨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離婚?就因為這點小事?」
「這不是小事。」
我平靜地看著他,「車位隻是導火索,這三年來,我在這個家裏,像個保姆,像個提款機,唯獨不像個妻子。張浩玨,我累了,不想扶貧了。」
「扶貧?你說你在扶貧?」
張浩玨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暴擊,「陳欣安,我對你不好嗎?我不抽煙不喝酒,工資都交給你,下班就回家,你還想怎麼樣?」
「工資?」我冷笑,「你那五千塊錢的工資,夠幹什麼的?」
「而且,你那工資真的是交給我了嗎?你媽每個月要拿兩千去買藥,你妹每個月去拿一千去買衣服,剩下兩千還是你自己的零花錢。這個家,你出過一分錢嗎?」
張浩玨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婆婆氣衝衝地走了出來。
「離!早就該離了!浩浩,既然她不想過了,那就讓她滾!咱們張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張玉婷也跟在後麵煽風點火,「就是,哥,離了更好。憑你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非要受她的氣?」
張浩玨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家人的慫恿淹沒了。
「陳欣安,你想清楚了?為了個車位,真要跟我離婚?」
我點點頭,「想得很清楚。」
「行!」張浩玨咬著牙,「離就離!但是,家產得平分!這房子有我的一半!」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就知道,他們圖的就是這套房子。
這套房子現在市值五百萬,平分的話,他能拿走兩百五十萬。
對他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婆婆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對!房子必須平分!還有那車位,也有浩浩的一份!家裏的存款,都要拿出來分!」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隻覺得可笑。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隻是,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那時候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為了照顧張浩玨那可憐的自尊心,加上了他的名字。
但這並不代表他擁有一半的產權。
首付轉賬記錄、每月的還貸流水,我都有保存。
根據新婚姻法,隻要我能證明出資方是我,這房子就還是我的。
「房子是我買的,貸款是我還的,你們想要平分?做夢!」
「房產證上有浩浩的名字!」婆婆尖叫道,「那就是浩浩的房子!」
「那我們法庭見。」
我說完,轉身就要進屋收拾東西。
「站住!」
張浩玨攔住我,「陳欣安,你別逼我。你要是肯乖乖把房子分一半給我,我們好聚好散,否則,你也別想好過。」
「你想怎麼樣?」我看著他。
「我不簽字,這婚,你就離不成。我就跟你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張浩玨露出了無賴的嘴臉,「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那個總監的位置,要是天天有人去公司鬧,怕是也坐不穩吧?」
威脅我?
我笑了。
「張浩玨,你要跟我玩陰的?行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玩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