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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一停下,我甚至沒等顧修遠下車,就發瘋一樣往我們的家裏衝。
我熟門熟路地穿過客廳,直奔二樓。
那個房間,是我親手為小月布置的公主房!
「小月!小月!你在哪裏,別逗媽媽了,快出來!」
我一腳踹開了門。
我衝進去,目光急切地掃視四周。
可和我的記憶完全相悖,沒有粉色的牆紙,也沒有小月的公主床,
牆上貼滿的獎狀和塗鴉,此刻光潔如新,
沒有任何小女孩的蹤跡,這裏隻是一間冰冰涼的書房!
我跪坐在地上,雙手胡亂地摸著地板,試圖找到哪怕一塊樂高積木,哪怕一根彩色的頭繩。
我癱坐在地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難道我真的病了?
難道小月的存在,從頭到尾都是我的臆想?
可是......那些親手撫養她長大的日日夜夜,難道都是假的嗎?
那些記憶那麼清晰,那麼真實!
「我不信!」
我翻遍了所有的儲物間和衣物,竟沒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顧修遠勸不動我,隻能撥通了電話,
「喂,媽,你趕緊來一趟,秀梅又犯病了。」
我媽來得很快。
門一開,我就衝過去抓住她的胳膊。
「媽!小月呢?小月去哪兒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們上周不是還帶她去了遊樂園嗎?你忘了?她最喜歡那個旋轉木馬!」
我媽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拉住我的手,聲音發抖。
「秀梅,你病了,你真的病了,從來就沒有什麼小月。」
「怎麼會沒有!她吃了棉花糖,粉色的,弄得滿臉都是!我還給她拍了照!」
我媽搖著頭,眼淚掉了下來。
「那天是我們倆去的,你血糖低,暈倒了,根本沒吃什麼棉花糖。」
「那......那上個月她生日,媽你不是還給她買了個大蛋糕嗎?」
「那是你生日,蛋糕是你自己買的,你說你不想長大。」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掉進了冰水裏。
「乖,把藥吃了,睡一覺就好了。」
我媽喂我吃了藥,我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半夜我醒了,身邊空蕩蕩的。
顧修遠不在,
我躡手躡腳下了樓,進了儲藏室一個箱子一個箱子地找。
可沒有一點和小月有關的東西,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瞟到了牆角露出了一點粉色,
一個粉色的蝴蝶結!
這是小月那隻兔子玩偶上的蝴蝶結!她每天抱著睡覺的那隻!
我的手開始發抖,
直接按了110。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我懷疑我丈夫夥同我母親,綁架了我的女兒。」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睡在客房的顧修遠也醒了,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我女兒失蹤了!肯定是他藏起來了!」
「我有證據!她在春風小學上一年級二班!」
警察看看我,又看向顧修遠。
顧修遠一臉無奈,
「警官,我們根本沒什麼女兒!」
警察低著頭在設備上查詢了半天,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李女士,係統顯示,您和顧先生名下,沒有任何子女登記信息。」
轟!
我腦子裏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沒有戶籍信息?
「不可能!出生證明呢?出生證明還在我媽家!」
警察眼裏帶著憐憫打量著我,我知道他們已經被顧修遠說服了,信了我是個精神病!
我不甘心!
警察走了,顧修遠又像往常一樣喂我吃藥,
「我沒病!」
我再也控製不住,一巴掌把藥片和水杯都打翻了!
媽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
「秀梅,聽媽的話。沒有什麼出生證明,你別再折騰了,那都是假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明明一切都是真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我在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