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看著我的眼神冷漠。
“打電話還嫌不夠,怎麼還跑到我們家門口鬧起事了?”
“大過年的你不想吃牢飯就快點滾,我的好脾氣是有耐心的。”
聽見爸爸的話,我崩潰大叫。
“爸爸,我是曉君啊!為什麼連你也認不出我了!”
爸爸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們不招待不速之客,你再不走,我真就報警了。”
報警?他們竟然要報警?
我的爸爸媽媽,竟然不認識我,還要把我當成陌生人報警?
崩潰將我淹沒。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媽媽,衝了進去。
爸爸媽媽情急大叫。
“你冒充我的女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別跟她廢話,直接報警!跟個神經病囉嗦什麼!”
屋裏的燈光亮得刺眼,晃得我眼睛生疼,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客廳裏,春晚的聲音熱熱鬧鬧地響著。
妹妹曉雅正蜷縮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包薯片,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比曉雅大3歲,關係一直很好。
小時候她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當跟屁蟲,長大後更是肆無忌憚找我要禮物,我也樂得奉獻。
她的第一支鋼筆、第一雙品牌鞋、第一支口紅,都是我送的。
她曾經說過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我聲音嘶啞地喊她:“曉雅!”
“你看我!我是姐姐曉君啊!”
曉雅這才轉過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有病吧,還敢冒充我姐,我可沒我爸媽脾氣好,你有病就去治。”
“我跟我姐感情最好,我真見不得別人冒充她。”
可沙發另一頭明明空空如也。
我指著空無一人的沙發:“那你說的那個什麼‘姐姐’呢?她人在哪裏?!”
曉雅終於放下薯片站起來了。
但卻是給了我實打實的一個耳光。
“滾啊,在我家還踩著戲台子耍開了是吧?你以為大家都是什麼智障嗎?”
說完,她指著門口:“我數到三,你再不走我真不客氣了。”
媽媽也不耐煩地翻著白眼,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太晦氣了,大年三十還要麻煩警察同誌。”
我難以相信地捂著臉。
我疼了十八年的妹妹,竟然伸手打了我!
這一刻,我感覺心都碎成了好幾塊。
既然她們口口聲聲都說曉君就在家裏。
那我一定要找到這個裝神弄鬼的曉君是誰。
我不顧她們的阻攔,轉身就往各個房間衝。
臥室、廚房、衛生間,甚至是陽台的儲物櫃,我都一一拉開檢查。
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依舊沒有任何所謂“曉君”的蹤跡。
我衝回客廳,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根本沒有!”
“家裏根本沒有另一個曉君!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曉雅突然開口,語氣依舊厭煩至極:
“我姐姐去樓下便利店買零食了。”
“我姐在這個家想幹什麼還要經過你一個陌生人的允許嗎?”
爸爸的耐心也到了盡頭。
“你這人真可笑,你的邏輯裏是不是隻要這個人不在家,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說你是她?”
“那你來錯家庭了,你應該去別墅區富人區碰瓷。”
我眼淚瞬間洶湧而出,崩潰地蹲在地上大哭:“碰瓷?”
“我就是曉君啊!我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曉雅的姐姐!”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承認?!我到底要怎麼做你們才相信我?”
妹妹抱著手臂看著我。
“演啊,繼續演啊,怕是演到最後自己都沒辦法收場了吧。”
爸爸也拎起我就往電梯間裏拖拽。
“行了,快走吧,別在這裏發瘋了。”
媽媽也冷哼一聲。
“我就說不該心軟,送去吃牢飯最好,這女的現在分明是纏上我們家了。”
“姐姐。”妹妹這個時候忽然叫我,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她認出我了?
下一秒,卻聽到她說。
“乞丐姐姐,我叫你一聲姐姐總夠了吧,騙吃騙喝可以好好說,我們打發點給你就是了。”
“何必演這出根本沒人信的戲呢。”
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執拗:“我真的是李曉君,我不是騙子。”
“那我就在這裏等,等你們說的那個去樓下買零食的‘曉君’回來。”
爸爸媽媽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門外電梯傳來了開門聲。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下一秒,一個女孩探頭進來,手上還拿了兩箱牛奶,和一大兜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