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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的手機隻有他和林悅的聊天記錄被刪除了。

但他忘了，行車記錄儀有雲端備份。

我找了個樓梯間，戴上耳機。

“顧哥，你那個黃臉婆要是知道我們出來滑雪，會不會鬧啊？”

耳機裏傳來林悅的聲音。

“提她幹什麼，掃興。”

接著是顧言的聲音：

“整天就知道做家務、省錢，倒胃口。還是悅悅你緊......”

“討厭~專心開車啦~”

“怕什麼，路上連個鬼都沒有。來，親一個......”

衣物摩擦聲。

緊接著是刹車聲，尖叫，還有顧言的咒罵。

“草！方向盤失靈了！”

“砰——！”

錄音戛然而止。

我摘下耳機，手在發抖。

不是為了救人。

因為車震，因為分心。

我把音頻備份發到網盤。

回到病房，醫生催繳費。

“病人顱內出血，需二次手術和重症監護，預交金二十萬。”

“二十萬？搶錢啊！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婆婆一把拽住我：“蘇曼！掏錢啊！”

“媽，存款在顧言那兒，我隻有三千塊生活費。”

“放屁！”

顧言躺在床上，眼珠瞪圓。

“上個月發的年終獎，我都轉給你了！你想看著我死是不是？”

昨天我查過流水，那是三十萬，轉進了一個叫“林建國”的賬戶。

林悅的父親。

“顧言，那筆錢去哪了，你自己清楚。”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兒子藏私房錢？”

“蘇曼，這種時候你還算計錢？你娘家不是剛拆遷嗎？拿錢出來救急啊！”

“那是我爸媽的養老錢。”

“你嫁到顧家，你的人、你的錢都是顧家的！趕緊去要！”

林悅坐在椅子上，把玩一枚戒指。

卡地亞的情侶對戒，我在顧言購物車見過。

現在，它戴在林悅中指上。

她舉起手晃了晃，壓低聲音。

“姐姐，別這麼小氣。顧哥要是好不了，你也得背個‘克夫’的名聲不是？”

“好。”我說，“我去想辦法。”

我轉身出病房，去了監控室。

剛走到走廊盡頭，幾個穿西裝的人攔住我。

“蘇小姐是吧？我們是顧言公司的。”

領頭的是人事經理王經理。

“顧言這次的事，網上反響很大。”

王經理推了推眼鏡。

“公司決定把他樹立成‘優秀員工’，宣傳舍己救人精神。”

“這對顧言職業發展有好處，公司也會有慰問金。”

“所以？”

“希望蘇小姐配合。等會兒電視台采訪，你要表現大度。”

“關於那個女孩，公司對外宣稱是顧言表妹。”

“表妹？”我笑了，“哪家表妹和表哥戴情侶對戒？”

王經理臉色沉下來。

“蘇小姐，如果顧言名聲臭了，他在這一行混不下去。誰來養家？”

“我知道了。”我低下頭，“為了顧言，我什麼都願意做。”

王經理點頭：“今晚七點直播，你好好準備。”

回到病房，門虛掩著。

“悅悅，假孕報告做得逼真點。”

門裏傳來婆婆的聲音。

“放心吧阿姨，醫生我都打點好了。”

林悅的聲音：

“等把那個黃臉婆錢榨幹，就踢出去。到時候給您生孫子。”

“還是你懂事。蘇曼那個不生蛋的雞，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握著門把手，指節攥得發白。

原來，這是一場從假孕開始的殺豬盤。

既然要演戲，我就陪你們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