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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淼淼來了。

她穿著一身名貴的套裝，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像個勝利者巡視領地。

看到我穿著不合身的舊睡衣縮在角落裏，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情。

“裴哥哥，我聽說姐姐在這裏，特意來看看。”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這是我親手熬的燕窩粥，給姐姐補補身子。”

裴寂正看報紙，見她來了，神色緩和，但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我這邊飄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這種地方臟了你的鞋。”他瞥了我一眼，語氣冷淡。

我縮在角落裏，看著他們，心裏甚至有點想笑。

【喲，正宮娘娘來示威了？】

【快快快，趕緊把這狗男人領走，鎖死！鑰匙我吞了！】

【林淼淼你給力點啊，趕緊撒嬌打滾讓他把我趕出去啊！】

裴寂翻報紙的手頓了一下。

他似乎很不喜歡我這種巴不得把他推開的態度。

他放下報紙，對林淼淼招招手：“淼淼，過來。”

林淼淼坐到他身邊。

裴寂指了指我，對林淼淼說：“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雙JimmyChoo的水晶鞋嗎？昨天被她弄臟了。”

“既然她這麼喜歡伺候人，今天就讓她給你把鞋擦幹淨。”

林淼淼愣了一下，隨即狂喜：“真的嗎？可是......姐姐會不高興吧？”

“她？”裴寂冷笑，眼神如冰，“她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肯做的舔狗，有什麼資格不高興？”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挑釁。

“蘇清歌，過來。給淼淼擦鞋。”

“擦不幹淨，今天就別吃飯。”

我看著林淼淼腳上那雙沾了一點灰塵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裴寂。

我慢慢走了過去。

在林淼淼麵前單膝跪下。

拿起旁邊的濕巾，捧起她的腳，一點一點地擦拭著。

林淼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姐姐，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這種出身，做這種事應該很熟練吧？”

我低著頭，麵無表情。

【五百萬。】

【這一跪，起碼值五百萬精神損失費。】

【林淼淼你有腳氣你知道嗎？熏死我了。】

【裴寂你個瞎子，這種腳你也捧得下去？祝你們白頭偕老，全家得腳氣。】

裴寂原本等著看我屈辱、反抗，或者哪怕是一點點傷心。

但他聽到的全是算計和嘲諷。

他的臉色又黑了。

“夠了！”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茶幾。

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林淼淼尖叫一聲。

裴寂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我的靈魂：“蘇清歌，你就這麼下賤？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我看著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裴少爺，尊嚴多少錢一斤？能換百億分手費嗎？”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裴寂。

但他沒有把我趕走。

倒計時：48小時。

林淼淼留在了別墅，住進了主臥。

我被趕到了保姆房。

那天下午，裴寂在書房處理公事。

林淼淼把我叫到客廳，指著架子上那個明成化鬥彩雞缸杯：“姐姐，幫我拿一下那個杯子，我想喝水。”

那是裴寂最寶貝的古董，拍賣價兩億。

“那是古董，不能用來喝水。”我淡淡拒絕。

“裴哥哥說了，家裏的東西我隨便用。”

林淼淼走過來，假裝要自己拿，經過我身邊時，狠狠撞了我一下。

隨後，她手一揮。

“啪！”

價值兩億的杯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啊！”林淼淼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背哭喊起來：“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裴哥哥，可你也不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出氣啊！”

書房的門推開。

裴寂衝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哭泣的林淼淼，他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扶起林淼淼。

“裴哥哥......姐姐她......她說這個杯子是你最喜歡的，摔了它就能讓你心疼......”林淼淼哭得更凶了，“我想攔著她，她還推我......”

我站在原地，懶得辯解。

我抬頭看著裴寂。

【這就是男主的白月光，這女主也太卑劣了。】

【兩億的杯子，嘖嘖，真舍得下本錢。】

【行了，趕緊定我的罪吧，把我送警局也好，趕出去也好，然後你倆快點結婚，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裴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其實有些遲疑，因為他沒聽到我心裏有任何“推人”的念頭。

但他更受不了我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蘇清歌。”他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渣，“給淼淼道歉。”

我毫不吃驚他的反應，可心裏還是泛起一絲酸澀。

三年了，就算我真是條狗，他也沒有給我一點尊重。

“不是我摔的。”我平靜地說。

“我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你推了她。”裴寂說違心的話，“兩億的杯子，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不想坐牢，就現在給淼淼跪下道歉，承認是你嫉妒她才發瘋。”

林淼淼在他懷裏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這個曾經我攻略了三年的男人。

【裴寂，你真讓我惡心。】

【如果殺人不犯法，我現在就想拿碎片割了你的喉嚨。】

裴寂眼角抽搐了一下，被“惡心”兩個字刺痛了神經。

他笑得更殘忍了：“怎麼？不服氣？”

“蘇清歌，你這種為了錢什麼都能演的女人，嘴裏能有什麼真話？”

“道歉！”他吼道。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劇痛，那是係統懲罰的前兆。

五臟六腑一陣絞痛，疼得我冷汗直流。

鼻腔裏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我抬手一抹，是血。

裴寂看到了我手上的血，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鬆開了摟著林淼淼的手。

但他很快冷笑：“又在演苦肉計？蘇清歌，你道具準備得挺充分啊。”

我擦掉鼻血，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我不道歉。”

“我沒有做錯。”

“裴寂，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硬氣地拒絕他。

裴寂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揪住我的衣領。

“想死？沒那麼容易。”

“既然不想道歉，那就去地下室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來人！把她拖去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