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周歲的女兒封存女兒紅時,我發現夫君和大嫂失蹤了。
我正準備離開去找,眼前忽然飄過一行黑字。
【好緊張!男女配十年未見,情難自禁,聽見腳步聲,跳進那個最大的空酒缸裏了!】
【這缸有一人高,女配肯定看不見,等她走了兩人就能出來了。】
我腳步一頓,回身走到那口大缸前,冷笑道。
「好缸還得配好酒,來人,把釀好的烈酒灌滿封泥,埋到樹下,三十年後再開封!」
下一秒,彈幕瘋了。
【我靠,埋三十年?出來都成化石了!】
......
我站在巨大的酒缸前,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缸沿。
這口缸確實大,足以容納兩個成年人蜷縮其中。
剛才我明明看見那一角熟悉的衣擺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極為細微的入缸聲。
彈幕還在瘋狂刷新:
【這可是侯爺啊,太帶感了!】
【可惜了,原配是個瞎子,這麼大動靜都聽不見。】
【樓上的別急,原配要是發現了,這劇就全劇終了,還得演她怎麼被蒙在鼓裏,最後給這對苦命鴛鴦養孩子呢?】
看懂這些黑字後,我手腳冰涼。
我嫁入侯府自帶十裏紅妝,填補了侯府的虧空,甚至連這釀酒的方子都是我顏家的祖傳秘籍。
顧淩風不是經商那塊料。
婚後三年,我孝敬公婆,打理家產,硬生生讓全府都過上了好日子。
連帶著他大嫂一家,每個月都有數百兩的銀子送過去。
到頭來,顧淩風竟然和他那守寡多年的大嫂搞在了一起。
不知死活。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管家,聲音拔高了幾分:
「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嗎?」
「今日是姐兒的周歲宴,這女兒紅必須用最好的缸,最烈的酒!」
「把剛蒸出來的頭酒,給我抬過來!」
管家一愣,有些猶豫。
「少夫人,這缸還沒洗刷過,是不是有點臟?」
「不必洗了。」
我打斷他,眼神死死盯著缸口。
「有些東西,就是要原汁原味才夠勁。」
「再說,這缸裏若是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這烈酒倒下去,也能殺殺毒,去去晦氣,不是嗎?」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原汁原味?女配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男主和女主畢竟是叔嫂啊,要不是礙於律法怕死,還有女配什麼事啊?】
【頭酒得有六十度吧?這倒下去,下麵那兩位不得直接脫層皮?】
【特別是那部位,要是沾上烈酒......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管家不敢違抗,我可是掌管著侯府財政大權的人。
沒錢,這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得喝西北風。
幾名身強力壯的小廝立刻抬著幾大壇剛剛蒸餾好的烈酒走了過來。
酒香撲鼻,卻透著一股辛辣。
這可是我特意為了這次宴席改良的方子。
酒勁極大,入喉如刀割。
正要下令倒酒,一道尖利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
「都給我住手!」
隻見我的婆婆顧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她臉色慘白,眼神飄忽,直勾勾地盯著那口大缸。
彈幕再次飄過:
【完了完了,惡毒婆婆來了,這下好戲要被打斷了。】
【這老太婆早就知道自己兒子在裏麵,這是來救兒子的吧?】
【顧淩風是她的小兒子,大嫂是她大兒子的遺孀,這老太婆居然允許這兩人搞在一起?真三觀碎裂!】
我心中了然。
原來,這一家子,隻有我一個是外人。
既然你們母子情深,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