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業經理老王來得倒是挺快。
但他那張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一看就是個和稀泥的高手。
「哎呀,趙小姐,劉大姐,都消消氣。」
老王站在樓道中間,看著那個幾乎要把走廊吞沒的鐵架子,也是一臉無奈。
劉翠花一見物業來了,立刻先聲奪人。
「王經理,你來得正好。」
「你給評評理,這小丫頭片子是不是欺負人?」
「我不就是放點東西嗎?又沒擋著她走路。」
「她昨天叫消防隊來整我,今天又把你叫來。」
「這是想把我們一家老小逼死啊!」
說著,她竟然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沒天理啦!欺負老年人啦!」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王經理,這種私自焊接鐵架,破壞牆體結構,還堆放易燃物。」
「這不歸你們管?」
老王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趙小姐,這......你也知道,咱們物業沒有執法權。」
「這鐵架子既然已經焊上了......」
他轉頭看向劉翠花,試探著說:
「劉大姐,要不,把這鹹魚挪挪?別掛人家門口?」
劉翠花眼珠子一瞪。
「挪哪去?沒地兒掛!」
「再說了,那是為了通風!我不掛這掛哪?」
老王被懟得縮了縮脖子,又轉頭勸我。
「趙小姐,你看,劉大姐家人口多,確實困難。」
「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稍微忍忍,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隻要不影響走路,這......也就算了?」
聽聽。
這就是我們的物業。
收錢的時候比誰都積極,遇事的時候比誰都跑得快。
哪怕我據理力爭,他也是一副「我也沒辦法,你多擔待」的死豬樣。
劉翠花見物業都不管,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聽見沒?人家經理都說了,讓你忍忍。」
「別以為讀過兩天書,是個坐辦公室的就了不起。」
「在這樓裏,我說行就行。」
「你要是看不慣,你搬走啊!」
「買得起房,買不起別墅啊?窮酸樣。」
我看著她那張噴著唾沫星子的嘴臉。
又看了看旁邊裝聾作啞的物業經理。
我點了點頭。
「行,讓我忍是吧。」
「讓我搬走是吧。」
「王經理,今天這話是你說的。」
「既然物業不管,那後麵發生什麼事,你們也別管。」
說完,我直接轉身進屋。
沒再跟他們廢話半句。
身後傳來劉翠花得勝般的嘲笑聲。
「切,裝什麼大尾巴狼。」
「跟我鬥?也不打聽打聽,老娘在這片住了多少年。」
回到屋裏,我看著監控畫麵裏劉翠花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
心裏的怒火反而慢慢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靜。
跟流氓講道理,確實是腦子進水。
既然法律的空子你能鑽。
既然公德心你沒有。
既然大家都說這是「公攤麵積」,誰都能用。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