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孫曉曉正戴著耳機刷劇。
見我回來,她摘下耳機,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怎麼樣?分了嗎?他是不是哭著求你別走?」
我把包放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分了。」
孫曉曉立刻來了精神,從床上跳下來。
「快說說,他什麼反應?是不是特別絕望?」
我看這她那張寫滿八卦和惡毒的臉,心裏冷笑。
絕望?
人家現在指不定多慶幸呢。
「嗯,挺絕望的。」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他說他配不上你,祝你幸福。」
孫曉曉得意地大笑起來。
「算他有自知之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挖石頭的窮鬼,也想吃天鵝肉!」
她重新躺回床上,心情大好。
「對了,那個破手機你還要嗎?不要就扔了吧,省得占地方。」
我看著那個舊手機,眼神微閃。
「扔了怪可惜的,我留著當鬧鐘吧。」
孫曉曉擺擺手,毫不在意。
「隨你便。」
當天晚上,那個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裴津言發來的消息:
【今天的麵很好吃。明天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上鉤了。
但我沒有立刻回複。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
我要讓他等。
等到心癢難耐,等到抓心撓肝。
我關掉手機,拿出了那塊石頭。
在台燈下,那塊看似普通的石頭隱隱透出一絲綠意。
這就是八千萬啊。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鎖進櫃子裏。
這可是我的翻身資本。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沒回裴津言的消息。
甚至連手機都沒開機。
我在圖書館泡了一天,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宿舍。
孫曉曉還沒睡,正在跟她的新目標,一個據說家裏開廠的富二代語音聊天。
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哥哥,人家想買那個包包嘛......」
我無視她,洗漱完爬上床。
打開舊手機。
裏麵多了十幾條消息,全是裴津言發的。
【在忙嗎?】
【是不是生氣了?】
【如果你覺得我窮,給不了你未來,我可以努力。】
【哪怕是去搬磚,我也不會讓你受苦。】
......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曉曉,我真的很在意你。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合適,能不能當麵告訴我?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我心頭一跳。
他在樓下?
我立刻翻身下床,跑到陽台往下看。
路燈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雖然看不清臉,但我知道,那就是他。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顯得有些孤寂。
彈幕又出現了:
【男主嘴硬心軟,在樓下都站了三個小時了!】
【江離快下去啊,這時候要是送上一杯熱奶茶,還不迷死他了?】
【樓上懂個屁!這時候就要欲擒故縱,讓他多站會兒,這是訓狗術!】
我猶豫了片刻。
就在這時,孫曉曉突然大叫一聲:
「煩死了,這破網怎麼這麼卡!」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氣衝衝地去陽台透氣。
我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要是讓她看見樓下的裴津言,一切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