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今寒原本靠在門框上的身體忽的站直,謝今越也瞳孔幾不可查的收縮。
彈幕靜止了一秒,隨即是更加猛烈的嘲諷。
“解除婚約?她以為她是誰啊,演上癮了?”
“笑死,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也就騙騙八年前的謝家兄弟了。”
謝今越臉上閃過的錯愕,隨即被濃濃的厭惡取代。
“江折晚,你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別以為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們,就可以免去道歉!絕不可能!”
弟弟謝今寒一瞬恍然大悟,不等我開口,兩人就一左一右,粗暴架起了我拖到了客廳。
蘇柔此刻柔弱依偎在沙發上,白皙的膝蓋上,突兀貼著一個創可貼。
見我來,她眼眶立刻就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今越和今寒真的很擔心我,我隻要你跪下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這一刻,彈幕一片叫好。
“爽!早就該這麼對她了!”
“就是!柔柔才是真公主,江折晚這個破落戶憑什麼占著謝夫人的位置?”
可我看著客廳裏還未撤下的氣球和彩帶,心隻剩冰涼。
當初父親跳樓,江家破產,母親不忍我受苦,將我送到有娃娃親的謝家。
那時是謝今越摸著我的頭說:“別怕,以後謝家就是你家。”
謝今寒也總是笑嘻嘻地跟他哥搶我說:“晚晚,等我長大了我娶你,你別選我哥!”
八年。
他們兩人寵了我整整八年,可如今。
他們不止一次次的偏心蘇柔,而傷害我。
甚至我昨天生日這天,被幾個小混混圍堵在後巷。
拚了命的呼喊就站在街口不遠處的兩人來救我,可就因為蘇柔一句。
“姐姐是在演戲,求關注吧?”
就讓他們立刻轉頭離去。
若不是我萬幸遇到巡警,逃了出來,後果早已不堪設想。
這一刻,我冷冷看著蘇柔,一字一句。
“我不跪。”
“今越哥,今寒哥,你們別怪折晚姐姐,都怪我......我不該惹她生氣......”蘇柔弱弱啜泣一聲。
謝今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目光一沉,他視線落在我脖頸間。
下一秒,就一把扯下我脖子上那戴了八年的吊墜,強行塞進蘇柔手裏。
“既然你害的柔柔受傷,那就用你最珍貴的東西,賠給她。”
渾身血瞬間衝上頭頂。
“還給我!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物!”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回來,人卻被謝今寒死死拽住。
“江折晚你鬧夠了沒!別忘了你吃我謝家的,用我謝家的!一塊破玉佩而已!”
破玉佩?
我忽然想起剛來謝家時,為了我一句喜歡玉,他們幾乎買空了全市的玉器行。
那時他們還為我該嫁給誰吵得不可開交,信誓旦旦地說要對我好一輩子。
可現在...
“把它還給我。”我咬牙死死盯著蘇柔。
彈幕卻還在陰陽怪氣:
“一條破項鏈而已,至於嗎?她自己的鍋,讓道歉怎麼了?”
蘇柔一臉無辜,將吊墜遞到我麵前:
“姐姐,你別這樣,我把它還給你就是了,我隻是......隻是想要一個道歉。”
謝今越冷冷地看著我:“道歉。”
為了拿回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咽下血腥,最終還是垂下眼
“對不起。”
謝今寒卻猶嫌不滿意:“江折晚,你道歉就是態度?”
淚水盈眶,我強忍屈辱再次開口時,蘇柔卻先一步掉下眼淚。
“你們別逼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配她道歉......”
謝今越眼中的不耐煩終於到達了頂點。
他猛地一揚手,直接就將吊墜扔入了別墅外的泳池。
這一刻,我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在寒冬臘月裏,跳進了冰冷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