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大爸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去我臉上血漬:
“誰幹的?”
我別過臉,不敢看他眼中的怒火,小聲說:
“沒......我不小心摔的。”
“摔的?”
五爸一把抓起泥水裏被踩爛的數學課本,指著上麵肮臟的鞋印,怒吼:
“這是摔的?這他媽是往死裏踩啊!”
三爸推了推鏡框,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
“軟軟,說話,隻要你說爸爸把南城炸了,弄死那些人?”
可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說。
魏大福有錢有勢,魏萊說臉南城的警察都聽她家。
爸爸們都是通緝犯,不能害他們......去坐牢。
我倔強地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在眼眶裏打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大爸歎了口氣,輕輕握住我冰涼的手,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軟軟,你記不記得五歲那年,被隔壁街的小胖子搶了糖,回家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那小胖子全家就搬出了南城。”
“爸爸們不是什麼好人,但咱們家的規矩是,誰動你,誰就得死!”
巷子裏的風瞬間停了。
看到幾個爸爸沉默地圍著我,眼神裏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心疼。
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懼、羞辱,瞬間衝垮了我緊繃的神經。
“爸——”
我撲進大爸懷裏,嚎啕大哭,抽噎著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是魏萊......她爸是魏大富,開礦的......她說南城都是她家的地盤......她天天欺負我......今天還拍了視頻......”
五爸手裏的最新款手機,被他“哢嚓”一聲,生生捏爆了屏幕!
“一個開礦的,好大的膽子!”
“媽的,魏大富那孫子!老子當年扶他上位的時候,他還在給我舔鞋!”
“反了天了!敢動我們家軟軟!”
爸爸們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可我卻聽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大爸隻是輕輕拍著我的背,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冰。
“通知下去,所有兄弟,放下手裏的工作。”
“一個小時,全部到南城集合。”
“咱閨女,被人欺負了!”
第二天清晨,大爸讓我照常去上學。
我點點頭,一個人去。
果然校門口,魏萊又等在那輛紮眼的豪車旁。
看見我,她故意提高聲音,滿臉譏諷:“呦,這不是昨天跪著給我磕頭的......”
但話沒說完,我徑直從她麵前走過,眼神平靜,仿佛她隻是一團空氣。
魏萊瞬間愣住了。
“薑軟!”她惱羞成怒,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拽住我書包:
“我讓你走了嗎?昨天的教育沒記住是吧?你個賤貨!”
她揚手就要一耳光扇過來。
“我給你臉了——”
可想起大爸的話,我此刻心裏全是前所未有的底氣。
下一秒,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我死死抓住。
看著她驚愕的眼睛,我冰冷的一字一句道:“我說,鬆手。”
“小畜生!反了你了!”
可旁邊魏大富卻怒氣衝衝地從車上下來,就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踉蹌著後退幾步,我後背重重撞在學校的圍牆上。
“窮酸玩意!死性不改是吧?”
魏大富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他媽就跟你姓——”
然而下一秒。
“轟隆隆——”天空傳來巨大轟鳴聲。
一架,兩架,數十架直升機瞬間黑壓壓盤旋在學校上空。
緊接著,是履帶碾過柏油馬路的沉重悶響。
一輛,兩輛,三輛墨綠色的坦克,炮口黑洞洞就對準了校門口。
以及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蜂擁而至,閃光燈亮成一片。
魏大富整個人都待在原地,然而無數裝甲,直升機上黑壓壓頃刻跳下來。
一個,兩個,十個,五十個......
整整一百零八個男人,從各個角落走出,彙聚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他團團圍住。
隨即,在魏大富驚恐的眼裏,一百零八個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席卷整個南城:
“你敢再動我閨女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