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帆,就是之前在紀綱城隍廟軍械庫動手的那個錦衣衛百戶。
也是紀綱的同黨。
通過崔帆的招供,塞哈智又將另一名錦衣衛副千戶抓了,兩人被送回到北鎮撫司,也就是朱允熥他們現在在的這裏。
“好膽!好膽啊!”
塞哈智氣得咬牙切齒。
堂堂北鎮撫司大牢,竟然也會發生罪犯被毒殺,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也是赤果果地打塞哈智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臉。
“還請王爺助我!”
現在的塞哈智,真的就隻相信廣澤王朱允熥了。
這重犯在北鎮撫司大牢都能被毒死,說明這北鎮撫司,真的還有不少漏網之魚。
“唉,行吧行吧......”
朱允熥也是無奈。
這肯定是正事要緊。
“大人,他們兩人都死於鶴頂紅,應該是咬碎事先備好的自盡毒......”
塞哈智他們一行來到大牢,剛驗完屍體的仵作彙報道。
“鶴頂紅?他娘的!他們兩個都是京城錦衣衛!不是密諜!哪來的鶴頂紅?他們需要隨時備著鶴頂紅麼?”
“他娘的!”
塞哈智都快要發狂了。
這才查到紀綱的軍械庫,這都已經是大案了。
剛去皇宮彙報回來,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關鍵崔帆他們隻是初步招供是協助紀綱存放軍械的,還沒審完呢,這就出事了。
這下好了,這兩人一死,線索就斷了。
紀綱可以定罪了,問題是,誰幫紀綱弄的這些軍械?紀綱還有沒有其他重量級的同夥,這些都沒辦法深入去查了。
“從崔帆他們送進大牢,一直到現在,所有進過大牢的,全都給我找來,一個不少,全部!”
塞哈智下令道。
不一會,大牢審訊室,密密麻麻地站著幾十人。
他們中有獄卒、錦衣衛校尉,還有本身就是審訊的理刑百戶總旗小旗等。
“殿下,這事還得靠殿下啊!”
塞哈智是真的頭疼。
這些都是他的手下,他沒辦法一個個全都用刑。
畢竟不可能全是凶手啊!
要是他這麼狠,這以後還怎麼做錦衣衛老大?
可要是斯斯文文地調查,他就沒有朱允熥這位廣澤王在行了。
朱允熥點點頭。
這事也挺有挑戰性的。
他喜歡。
“大家全都排成一排,讓本王好好看看......”
朱允熥先是來到崔帆的屍身旁,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他嘴唇邊的細微白色粉末,然後站起身,開始一個個看過來。
“妙瑩,幫我看著。”
看著什麼,朱允熥沒說,高妙瑩秒懂。
“是,主子爺。”
朱允熥看了幾個人,忽然指著其中四人,道:“你們四個,走出來。”
“不是我,不是我啊!大人!大人!”
四人當中其中一個直接跪倒在地,痛哭道。
朱允熥“仔細”看了看他,道:“嗯,確實不是你。”
“你怕成這樣,是怎麼做錦衣衛的?本王要你們出來,又不是說你們是......”
“你......腳不用抖成那樣,本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凶手......”
朱允熥一個個看過去,被他仔細看的這些,有人一臉淡定,有人驚慌失措。
對於那些驚慌失措的,朱允熥並沒有過多留意。
能夠在錦衣衛當中潛伏,並且敢在大牢中動手殺人的,哪裏會是那種腳抖手抖的?
當他走到一名理刑小旗身邊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往後退了退。
就這動作,塞哈智立即大手一揮,立即就有錦衣衛緹騎衝了過去,將這人圍了起來。
“大人,冤枉啊!大人!王爺,真的不是我,不是屬下,屬下都沒有機會去牢房!大人!”
這名小旗官大聲喊著,直接跪倒在地。
塞哈智看著朱允熥,隻要對方確認,他會立即讓人將這家夥捆了。
“賽大人,先捆了,免得有啥自盡毒藥之類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緹騎立即動手,三名緹騎一起上,將這家夥摁倒在地,同時扯掉了他的衣領。
“就他這身份,毒牙應該不至於吧?”
朱允熥這話一說出口,塞哈智立即道:“卡牙!”
有緹騎直接捏住對方的嘴,將一塊軟布塞了進去。
眼見這人滿臉的冤屈,朱允熥道:“不用演了,在本王麵前,論演戲,你還真不是對手,演的太粗燥了!”
“我就跟你說實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下毒的,我隻知道就是你下的毒,因為你身上還有粉末呢!”
聽到朱允熥這話,這家夥忽地癱軟了下來。
“好!好!殿下當真神人!神人矣!”
塞哈智高興地走到朱允熥麵前,拱手行禮表示感謝。
“來人......”
就在塞哈智正要喊人立即審訊這家夥時,就聽得高妙瑩道:“這裏還有一個!”
聽到這話,立即有緹騎趕了過去。
不過這家夥動作很快,眼見被覺察,立即就要咬衣領。
這是咬毒自盡啊!
好在高妙瑩旁邊有老顧在。
這家夥剛歪著嘴就要咬下去,就被顧老太監一個箭步抓住了頭顱。
“妙瑩厲害!不錯啊!給爺長臉了!嗬嗬!”
塞哈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竟然有兩名凶手。
好家夥!
“多謝妙瑩姑娘了!”
塞哈智這位錦衣衛一把手,竟然跟高妙瑩道謝,可是把妙瑩開心的。
“大人不用謝,是主子爺教的好呢!”
凶手抓住了,後麵的審訊朱允熥就不參與了。
那個實在太血腥,他看不慣。
可是現在就一走了之也不行,萬一還有需要用到他得地方,也得候著。
一直到天黑了,塞哈智這才過來道:“殿下,初步已經審完了,這邊的事,殿下還是不操勞了,殿下可以先回府,明兒過來正式上差就是了......”
朱允熥點點頭,塞哈智這是在保護他啊。
有些事,他還是少摻合進去比較好。
“那行,那我去教坊司......”
塞哈智笑著道:“殿下,今兒去不了了,天都黑了,教坊司也關門了,明兒去吧!”
朱允熥這才想起來,教坊司可不是青樓,那是官衙,也是一樣要關衙的。
“好,好,那就明兒去......”
今晚,他身邊也不缺人呢!
“走,妙瑩,咱們回府,今晚好好表揚表揚你!”
朱允熥大手一揮,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