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的吊燈忽然掉下,情急之下我推開了妹妹。
母親卻認為是我羨慕妹妹將要嫁給首富,所以故意傷害她。
於是婚禮開始前一周,她就把我關進地下室。
到了結婚這天,屋外陽光明媚歡聲笑語,而我在漆黑潮濕的地下室餓得連和老鼠作鬥爭的力氣都沒有。
家裏誰都想不起來還有我這個掃把星的存在,直到我被活活餓死,屍體腐爛發臭。
我發誓如有來生,我不會再渴望虛無縹緲的愛,我要賺很多的錢!
什麼狗屁親情,情情愛愛都是假的,真金白銀才是真的。
再睜眼,我竟然真的回到了大廳吊燈墜落這天。
這一次看著妹妹走到了吊燈下,我選擇主動閉麥,安靜的在一旁跪著擦樓梯。
心裏想的隻有我的賺錢大計。
......
一樓客廳裏堆滿了各種成套搭配好的奢侈高定珠寶、禮裙,眾多禮盒之上還有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些全部都是媽媽為妹妹準備的成人禮物。
我慢悠悠地擦著二樓的樓梯扶手,餘光不經意掃過客廳那搖搖欲墜的頂燈。
而妹妹鹿明珠此時正站在燈下,親昵地挽著媽媽。
“親愛的老媽,這些首飾,還有這份股權轉讓書,都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媽媽眼神寵溺,“你是媽媽的掌上明珠,當然都是送給我的小寶貝的啦!”
鹿明珠在一旁惺惺作態,“那姐姐沒有嗎?”
她的目光從滿目的珠寶上艱難地挪開,輕輕掃向我,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現在身上穿的是三天前國內專櫃剛到的高定。
而我身上穿的,則是她已經不要,還丟進垃圾桶的舊衣服。
長年累月反複洗滌,邊角早已泛白褪色。
即便是這樣,母親依然覺得這衣服在我身上是浪費,認為我敗家,糟蹋了這塊布料。
因此,我與鹿明珠,仿佛生來就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她是掌上明珠,我不過是爛泥。
母親一聽到我的名字,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那賤皮子的女兒,她命中注定是個窮酸命,哪裏配得上這些高級首飾。”
“不像我們珠珠,生來就是要嫁入豪門的。”
雖然我叫她媽媽,但實際上她應該算是我的小姨。
我的親媽因為我出生就難產去世了,而她一直愛慕我爸,於是甘願續嫁給他,說是會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可爸爸把媽媽去世的原因都怪罪在了我的頭上,自我出生就極其厭惡我。
小姨看到爸爸對我的態度後,便開始變著法子的刁難我,家裏的家務全都讓我去做,有時候連傭人都看不下去。
加上小姨信命,算命先生說妹妹是嫁入豪門之命,而我隻是勞碌一生的命,於是更加肆無忌憚。
鹿明珠在母親的讚許下,羞澀的低下頭。
母親才說完,就立馬向我投來警告的眼神。
“珠珠的首飾你要是敢碰一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敷衍地點點頭,手下擦扶手的毛巾更用力了,來回摩擦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直到那噪聲惹得母親忍無可忍,怒氣衝衝地朝我走了過來。
“晦氣東西,長得跟你早死的媽一樣令人討厭!”
“在家白吃這麼多年,連擦個樓梯都不會嗎?”
罵完我還不解氣,更是奪過毛巾,在我背上狠狠打了三下。
“沒用的東西!當初就該把你送到孤兒院去!”
背上火辣辣的疼,讓我緊咬牙關不敢哼哼一聲。
因為她的訓斥從來不會因為我的求饒而停下。
我還記得鹿明珠有次高燒,正好他們外出不在家,是我仔細照看了妹妹一整夜,她這才暫時放棄了想要送我去孤兒院的念頭。
真的太諷刺了。
餘光裏,我看到頂燈搖晃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