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回家,發現家裏大變樣。
走廊、客廳、甚至我的書房門口,都裝上了密密麻麻的攝像頭。
紅色的指示燈閃爍著,像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我皺眉問正在指揮工人安裝的陸明:“這是幹什麼?”
陸明抱著雙臂,理直氣壯地說:“為了自我保護啊。誰知道在這個家裏,會不會有人想害我?畢竟我擋了某些人的路。”
我無奈地扶額:“陸明,這裏的安保係統是全A市最頂級的,每小時都有保安巡邏,不需要這些。”
“你當然說不需要,因為你是既得利益者。”陸明冷笑。
“爸媽都同意了,你一個養子有什麼資格反對?”
爸媽站在一旁,一臉為難。
母親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小塵,小明他說他在孤兒院被人欺負怕了,沒安全感......你就體諒體諒他吧。”
看著母親花白的頭發和愧疚的眼神,我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但我萬萬沒想到,陸明的被害妄想症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晚上,我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浴室方向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和爸媽衝進浴室,隻見陸明渾身濕透,抽搐著倒在地上,旁邊是一個還冒著火花的攝像頭。
他竟然在浴室裏也裝了監控!
而且還是劣質產品,受潮漏電了!
救護車呼嘯而至。
陸明被送進了急救室。
好在發現及時,隻是輕微電擊和驚嚇,沒有生命危險。
但陸明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著我的鼻子怒吼:“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病房裏,醫生護士都愣住了。
爸媽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小明,別胡說,是你哥哥叫的救護車。”
“就是他!”陸明眼眶通紅,滿臉憤恨,眼神惡毒無比,“那個監控是我剛裝的,怎麼可能突然漏電?肯定是他動了手腳!他怕我監視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想電死我!”
他咆哮著撥通110報警,說要抓我進去坐牢。
經過現場勘查和技術鑒定,結論很快出來了:
監控設備為三無產品,且安裝位置不當,受潮導致短路漏電,與他人無關。
警察走的時候,還語重心長地教育了陸明一番:
“小夥子,防範意識強是好事,但在浴室裝監控......這不僅危險,還侵犯隱私啊。以後別看那麼多網上亂七八糟的段子了。”
陸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父親拍著陸明的背安撫:“沒事沒事,誤會一場,小明啊,以後咱們不裝那個了,啊?小塵他是好人,不會害你的。”
陸明低著頭,透過縫隙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分明在說: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沒這麼容易。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我讓秘書給陸明換了單人VIP病房,費用直接從我卡裏扣。
和一個小我七歲的孩子計較什麼呢,相處幾天下來他應該就明白我不圖他什麼了。
但我沒想到他的惡意能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