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趕上孩子出生,老公卻嚇得臉色慘白,退了好幾步。
隻因女兒有先天性肝臟發育障礙,唯一的救命方法,是親體肝移植。
一聽要割老公的肝,婆婆當場跳著腳反對:
“不行,我兒子是家裏的頂梁柱,哪能割肝給這個賠錢貨?”
“孩子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你基因不好大過年的生個殘廢,要是非要救,趁早和我兒子離了!”
我不顧產後虛弱拉著老公的衣角,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趙恒,這是你親女兒啊,她才剛生下來,我們把房子賣了......”
老公默不作聲,推開了我的手:
“老婆,你也聽到了,這是先天性的,五十萬砸下去,也不見得好。”
“我不想背著債過一輩子,更不想以後的孩子都有問題,我得要個正常的後代。”
言外之意,就是要放棄我和寶寶了。
震驚於這家人的涼薄,我默默閉上了嘴。
他們好像沒看女兒檢查報告的最後一頁。
上麵寫的,可是父係遺傳。
......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就被婆婆指著鼻子罵:
“醫生都說了,五十萬隻是起步手術費!後麵排異藥、護理,哪個不是錢啊?我可沒錢給你去治。”
“房子你更是想都別想,那是我兒子賺來的,你不過幫忙還了點房貸,就想賣了給這賠錢貨治病?”
“那我以後養老住哪兒啊?我不同意!”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目光投向沉默的趙恒。
“......行,房子我不奢望了,可車是我買的。老公,我們把車賣了,給女兒救個急行不行?”
“不行!”婆婆猛地喊起來:
“那車是我兒子跑業務的臉麵,賣以後他怎麼出門?不是等人看笑話嗎!”
聽到這,趙恒終於抬起頭看我,眉頭緊鎖。
“老婆,媽雖然說得不好聽,但話糙理不糙”
“我現在正是升職的關鍵期,要是背上這一屁股債,這輩子就完了。”
“車子掛在我名下,要是離婚的話,車子是不會判給你的。”
“不過孩子可以給你,我每個月要還房貸車貸,剩下的給你一千五撫養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老婆,沒肝源的話孩子活不長的,我不想搭上我自己的後半生。你理解我的吧?”
看著一臉理直氣壯的老公,我的心一點點涼透。
爸媽死得早,單打獨鬥久了我好想要一個家,才在趙恒的追求中和他談了三年。
沒想到現在孩子還躺在ICU,他和婆婆就忙著劃清界限,精打細算,讓她去死。
我到底嫁了個什麼人啊。
“行了,你那眼珠子在恨誰呢?想明白沒,想明白就去把離婚協議簽了!”
婆婆冷哼一聲:
“簽了字,這賠錢貨以後是死是活跟我們沒任何關係。”
“你要是不簽那我們就耗著,反正我們不出一分錢,到時候醫院停藥,我看你能撐幾天。”
“好了媽,好歹夫妻一場,我不想把事情做得那麼絕。”趙恒假惺惺地開口了:
“這樣吧,房子肯定是要留給我媽養老的,你要是肯簽字,我可以給你兩萬塊錢過渡。”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現在他們不僅要飛,還要趁孩子的病拖不得,丟下父親和奶奶的責任,吸幹我的血。
我沉默著,微微傾身捂著傷口,遮住了床邊的那份檢查報告。
最後一頁寫著這個遺傳病,是爸爸那邊帶來的。
這種隱性基因缺陷平時看著正常,但可能在三十歲左右發病,且一旦發病就是急症。
趙恒今年二十九,離三十歲隻差幾個月。
既然他嫌棄女兒是累贅,那我就成全他。
“好,我離。”
“但是要加一條補充協議:孩子以後生老病死,跟你們趙家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