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喜歡,送你了。”
毫不猶豫摘下玉佩遞給了蘇嫋嫋。
沈淮之心頭一怔。
這是他曾經隨手丟給顧清螢,卻被她當做定情信物不許旁人觸碰分毫的存在。
看著眼前她麵無表情的側臉,沈淮之心中湧起一股煩躁。
等他反應過來,蘇嫋嫋正為了撿起摔碎的玉佩而被割傷了手。
“嫋嫋,你等著我去拿東西包紮。”
沈淮之前腳剛走,蘇嫋嫋便露出了真麵目。
“你不要以為懷了世子的孩子就能讓他對你另眼相待,世子妃的位子隻能是我的,等你乖乖為我們生下孩子,就給我滾回你的鄉下去!”
顧清螢抬起頭直視對方:“我會回去,但是這個孩子我不會生下來,你們不配。”
蘇嫋嫋被顧清螢不卑不亢的話氣得臉上清白交加。
“好,我會讓你明白這一切到底是誰說了算......”
蘇嫋嫋蹲下身撿起玉佩碎片往臉上輕輕一劃,一道傷口赫然顯現。
“嫋嫋!你的臉誰弄得?”
沈淮之立刻衝了過來,捧起蘇嫋嫋的臉驚怒交加。
蘇嫋嫋立刻躲在他懷中梨花帶雨:
“我不過就是關心了一下顧姑娘肚子裏的孩子,她不僅嘲笑我生不出孩子,還責備我搶了她世子妃的位子,要毀了我的臉。”
沈淮之眸中怒火翻湧,他死死盯著顧清螢:
“你還有何解釋?”
顧清螢一眼看穿了蘇嫋嫋的陰謀,看著沈淮之將她護在身後的模樣,心知自己的辯解根本沒人會信,幹脆放棄掙紮。
“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懲罰我?鞭刑、笞刑亦或是投入打牢?”
每一條都是能讓腹中胎兒流產的存在。
沈淮之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意識到她還未放棄流掉孩子的年念頭,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
“你休想利用我的手對肚子裏的孩子動手,但是嫋嫋受過的痛你也必須加倍品嘗,來人,拿匕首在她臉上刻上‘犯’字,看她日後還敢不敢以下犯上!”
顧清螢如墜冰窖,且不說黥刑是專門對待重大刑犯的懲罰,一旦在臉上刻字,她今後又該如何以麵示人?
“沈淮之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你不如幹脆殺了我......”
顧清螢滿臉淚水地呼喊著,卻看到沈淮之正專心致誌地給顧清螢擦拭傷口,頭都沒抬。
她心中的最後的期待也瞬間灰飛煙滅。
很快一旁的侍衛就將她死死鉗製住。
匕首穿透血肉,疼痛蔓延開來。
顧清螢發出淒厲的尖叫,整張臉瞬間被鮮血覆蓋,麵目全非。
下腹傳來陣陣抽痛,她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了下去。
意識模糊間,她看到沈淮之滿臉慌張地朝她跑了過來。
“快叫府醫,不能讓她腹中的胎兒有任何閃失!”
顧清螢是被疼醒的。
睜開雙眼,沈淮之正動作輕柔地給她臉上的傷口上藥。
她立刻撇過臉去,躲開他的觸碰。
沈淮之察覺到她的抗拒,便深深歎了口氣:
“若不是你故意不解釋想借我的手傷害腹中胎兒,我又怎會如此懲罰你?”
顧清螢指著臉上的疤痕,冷笑一聲:
“難道我解釋就會有用嗎?真相對你來說重要嗎?你就別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至於我腹中的孩子,他不該成為你籌謀的一環。”
沈淮之被戳中痛處,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怎的如此死性不改,枉我特意從宮裏的禦醫那裏替你求來金瘡藥和安胎藥。”
下一瞬,顧清螢抬手將藥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勞世子費心。”
沈淮之頓時怒從心起,立刻吩咐下人:
“從今日起,每天都給她灌足夠分量的安胎藥,不然拿你們是問!”
沈淮之氣急敗壞地奪門而出。
曾經看到沈淮之背影都要難過許久的,此刻心中卻毫無波瀾。
她安靜地吞咽著下人灌下的安胎藥,指甲卻幾乎陷進掌心。
沈淮之,我不會讓你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