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私人會所談生意時,我救下了被富婆灌酒的沈硯書。
彼時的他,隻是個勤工儉學的新聞係學生。
我替他擺平一切,要帶他走。
他卻滿臉屈辱,以為我想買他做金絲雀,跟我約法三章。
“我要進TVB做黃金檔主播,資源由你來提供。”
“我是做正經的新聞人,絕不能暴露我們這種......金錢關係。”
我看著他那與故人極像的眉眼,沒有猶豫。
我動用虞家資源,親自拉攏人脈為他鋪路。
甚至不惜得罪董事會,隻為幫他拿下首席男主播的提名。
可在他就職首席主播的典禮上,有記者故意把話筒懟到他麵前,
“沈主播,聽說你為了護著小師妹不惜頂撞高層,那為您砸了半個身家的虞小姐,又算什麼呢?”
他當著全港媒體的麵,與我劃清界限。
“我沈硯書走到今天,全憑自己的本事,從未依附過任何權貴。”
“我和虞小姐,僅僅是資助關係,除此之外,再無半點瓜葛。”
......
沈硯書話音剛落,全場記者的鏡頭就對準了我。
那些看在我麵子上給沈硯書投票的港圈名流們,
此刻都在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甚至有人竊竊私語道:
“虞大小姐砸了那麼多資源,就捧出這麼個白眼狼?”
我拿著送給他的花束,直直看著他,並未與人辯駁。
沈硯書從台上走下來,越過我走向了後排的楚盈盈。
她眼眶通紅,像隻受了驚的兔子,眾目睽睽之下,躲到了沈硯書懷裏。
他脫下西裝披在楚盈盈的肩上,回頭對我冷冷開口。
“盈盈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合,我先帶她走了。”
“我是新聞工作者,晚宴這種名利場,我就不參加了。”
我還沒開口,他身後的競爭者便嘲諷道:
“虞小姐,沈主播說了,他這人清高。”
“您這種隻會拿錢講事滿身銅臭的人,他不願與之為伍。”
我鬆開手,任由那束花滑落在地。
“沈硯書,你確定現在就要走?”
他停下腳步,眼神中透露著幾分不耐煩。
“怎麼,我就連離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虞小姐,我感謝你的知遇之恩,但是你不能限製我的自由。”
“公事的話,明天去台裏談,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楚盈盈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扯了扯他袖口。
“師哥,別因為我跟虞姐姐吵架,對你的事業不好。”
沈硯書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不敢。”
“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千萬觀眾的信任。”
“她不能仗著有錢,就抹黑我,更不能利用權勢來踐踏一個新聞人。”
他帶著楚盈盈推門而出,留我一人處理這些爛攤子。
我端起酒杯,挨個桌子敬酒賠罪。
酒水滑過喉嚨,火辣辣地燒灼著胃。
董事會的人借著酒勁,話裏話外都在點我。
“虞總,捧人也要有個度,養不熟的狗,費那錢幹什麼?”
“沈主播不是清高嗎你可他沒了你,還能撐幾天。”
我始終笑而不語,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到宴會結束,我胃裏翻江倒海。
回家的路上,助理在前麵一邊開車,一邊給我講股東的安排。
“虞總,沈硯書帶楚盈盈離場的視頻已經上熱搜了。”
“他麼這麼鬧,得罪了好幾個股東,我們公司有幾個項目已經被叫停了。”
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想起了三年前。
他也是這樣渾身酒氣,被我安置在了後座。
那時他跟我約法三章,我曾覺得,他的自尊心難能可貴。
可不知何時,這份代餐變了質。
“讓他鬧吧。”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那對熟悉的眸子。
回到家後,客廳傳來石楠花的味道。
沈硯書坐在沙發中心,正低頭翻看幾份邀請函。
楚盈盈坐在一旁,眼神裏滿是崇拜。
見我進門,沈硯書不著痕跡地將邀請函收了起來。
對家公司的入場券,我早就知曉了。
他輕咳兩聲,努力克製自己對我好言好語道:
“你回來了?酒味這麼大,先去洗洗吧。”
“我知道今晚讓你難堪了,但我那是為了維持作為新聞人的公信力。”
“這不,盈盈跟我回來,就是跟你解釋一下。”
“你該理解我的,小笙,我爬得高一點,對你和虞家隻有好處。”
我深吸了一口煙,並沒有看他。
霧氣繚繞,沈硯書那張臉變得模糊柔和。
恍惚間,像極了記憶裏的男人。
但我心裏清楚,眼前的皮囊再像,終究不是那顆心。
“沈硯書,董事會今天跟我翻臉了。”
“能不能在TVB主持好黃金時段,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沈硯書起身的動作僵住,低聲安撫了楚盈盈幾句,便急忙將她送出門外。
重新折返回來後,坐到了我身邊,攬住了我的腰。
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軟。
“小笙,別生氣了。”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不過是想要個態度,我會陪你一起度過這個難關的。”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動作曖昧。
“等過了這陣子,我的新節目穩住收視率,他們自然沒臉說什麼。”
“你以前最支持我了,不是嗎?”
我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麵容,神色淡然。
“但願吧,沈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