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逢春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從前她破點皮都緊張不已的男人,此時卻要她頂著滿身傷,去給另一個女人獻血。
“我不去!你看不到我也受傷了嗎?想讓我去給她獻血,除非我死!”
結婚三年,紀雲琛從未見過她這副決絕的樣子,一時間怔在原地。
他剛想要說些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紀總,薑小姐鬧著不肯去醫院,你趕緊來勸勸!”
話落,紀雲琛瞬間變了臉色,隻丟下一句“馬上來”,就轉身就朝外走去。
沈逢春看著他的背影,心臟一陣陣抽痛。
她踉踉蹌蹌走到路邊打了輛車。
坐上車,司機看了她一眼,語氣詫異。
“怎麼傷的這麼嚴重?疼不疼,別怕,我開快些送你去醫院!”
一句話讓沈逢春忍了許久的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會詢問她的傷疼不疼,而結婚三年的丈夫卻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她抬手擦掉眼淚,聲音強忍顫抖:“沒關係,謝謝你。”
到達醫院後,沈逢春獨自去掛號,做檢查。
傷口處理到一半,醫生忽然接了個電話,起身離開了診療室。
下一秒,門口就衝進來幾個護士,不由分說就按住她,拿出尼龍軟繩,把她四肢緊緊綁住。
“你們想幹什麼!?”沈逢春滿臉驚慌,“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然而為首的護士聞言卻沒有半分害怕。
“紀太太,是紀總要求我們來給您抽血,我們也隻是執行而已,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話落,冰冷的針尖刺入,手臂傳來陣陣刺痛,卻敵不過心底的疼。
一袋,兩袋,三袋......
沈逢春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也越來越模糊,耳邊忽然傳來幾道聲音。
“不能再抽了,她身體扛不住了,她畢竟是紀太太,要真出了事,我們也難逃責任!”
“可紀總的意思是,手術室裏那個要多少血,就得抽多少,那我們怎麼辦啊?”
“怎麼辦?當然是繼續抽啊,是紀太太的名頭又能怎麼樣,紀總不愛她,死了也沒人會在乎!”
恍惚間,沈逢春想起兩年前,她曾出了一場車禍,進了重症監護室。
向來不信鬼神的紀雲琛不吃不喝,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來了一道開光的護身符。
後來他抱著醒來的她,聲音顫抖。
“老婆,還好你醒了,要是你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可現在呢?
他卻要為了另一個女孩,不顧她遍體鱗傷,想要強行抽幹她的血!
一滴淚順著沈逢春的眼角滑落。
紀雲琛,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嫁給你了......
再次恢複意識,已經是兩天後。
守在病床邊的紀雲琛見她醒來終於鬆了口氣。
他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老婆,我特地讓人做的補血的藥膳,一會兒你多喝點。”
沈逢春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冷漠:“我不喝。”
男人蹙起眉頭,還想說什麼,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薑雪容大步走了進來。
紀雲琛站起身動作自然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語氣溫柔:“怎麼不在病房休息,你的傷才剛好,還不能到處亂跑。”
可薑雪容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扭頭看向了沈逢春,冷冷開口。
“紀太太,我知道是你給我獻血救了我,但我今天不是來感謝你的。”
“我來找你,是想讓你管好你的丈夫,不要再讓他來騷擾我了!我真的不喜歡他!”
多麼可笑啊!
為了救薑雪容,她的命差點都沒了,卻連一句感謝都得不到。
反而還要來責怪她管不住自己的老公!
沈逢春不願再多說:“我管不了,畢竟我馬上就不是紀太太了。”
話落,紀雲琛猛地看向她,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馬上就不是紀太太了!?”
當然是因為她已經決定要離婚了。
難道紀雲琛覺得,哪怕他喜歡上了別人,她依然會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戴上這頂綠帽子?
然而還沒等沈逢春開口,門口的薑雪容卻紅了眼,她咬著唇,臉上滿是屈辱。
“你覺得是我勾引紀雲琛,想要上位做豪門太太!?”
“我雖然窮,但我也是有尊嚴的,叫你一聲紀太太是尊重你,我最看不起你們這些依附男人的菟絲花,你這幅高高在上的嘴臉讓我惡心!”
丟下這句話,她紅著眼就跑出了病房。
紀雲琛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就追了上去,因為太著急,不小心碰撒了床頭的保溫桶。
滾燙的藥膳湯汁全都灑在了沈逢春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痛感如同千萬根針紮在身上,疼的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然而紀雲琛卻連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