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絲酸澀潮水般漫過沈念希心頭。
她記得以前,她擺弄一盆鐵海棠時,一不小心被刺破了手指。
陸馳宴立刻心疼地找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
第二天,他特地為她聘了三個員工,幫她打理“綠韻”。
讓她可以專心做老板,不用在瑣碎的小事上親曆親為。
可如今,眼看著她瘸著一隻腳走路。
他不僅視而不見,反而怪她不接電話,甚至認為她是在處心積慮地裝。
沈念希的心瞬間結了冰。
“陸馳宴。”她雙眸含淚看向他,聲音顫抖:“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你不覺得這種話很傷人嗎?”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氣不過我和可可在一起,所以故意製造點小傷小痛,以引起我的關注。”
陸馳宴的聲音帶著輕蔑,眼神冷硬如冰:“別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改變什麼! ”
沈念希的心像是猝不及防中被狠狠捅了一刀,劇烈的絞痛瞬間淹沒了她。
她緊咬嘴唇,嘶啞著聲音:“陸馳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可可是我的妹妹?你搬到水雲間,是不是就是為了方便和她約會?”
陸馳宴沒有回答她,隻是用冷若冰霜的眼神斜睨著她。
“可可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既然你愛她......”沈念希聲音哽咽,一字一頓地:“希望你珍視她的感情,不要辜負她! ”
陸馳宴眼睫輕顫,聲音帶著不耐煩:“交待完了吧?”
每個字都像一枚毒針紮在沈念希的心上,疼得她猛地抽搐了一下。
“隨你怎麼想。”他一臉不屑地步步逼近她,目光凜冽地與她對視:
“既然可可是你的妹妹,希望你這個當姐姐的,拿出點當姐姐的風範和氣度來,誠心誠意地祝福你的妹妹獲得幸福,不要從中作梗!”
他的聲音冷硬如冰,似乎他們之間八年的感情壓根就不存在。
沈念希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揚了揚下巴,直截了當地向他發問:“陸馳宴,如果不是你對我媽媽承諾過,你是不是早就跟我提分手了?”
“不。”他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沈念希心頭驀地生出一絲渺茫的期待來。
看來他隻是和林可可一樣,腳踏多隻船。
不料陸馳宴突然像是撕下了偽裝的麵具,語氣坦蕩地說出殘忍至極的話:“如果我沒有對你媽媽承諾過,我早就和可可結婚了。”
猶如一枚子彈呼嘯而至,瞬間射穿沈念希的胸膛,痛得她直不起腰來。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竟如此陌生。
陌生到她似乎從未認識他。
“放心。”沈念希帶著一種被淩遲後的決絕:“我不會從中作梗,破壞你們的幸福。”
第二天,沈念希應邀參加了林可可的生日宴。
高級會所富麗堂皇的大廳裏,輕柔的音樂在耳畔低旋。
賓客們觥籌交錯,言笑宴宴。
林可可一襲修身大紅禮服,襯托得身材嫋嫋婷婷。
沈念希靜靜地坐在角落裏。
周圍人們的竊竊私語不時傳入她的耳際。
“陸總把林小姐寵上天了。聽說他為了捧紅林小姐,還特地投資了短劇,很快就要開拍了。”
“是啊,據說這次林小姐要演女一號。”
這時,有眼尖的人突然看到了默默地坐在那裏的沈念希。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那位美女長得和林小姐有點像?”
......
沈念希對人們的閑言碎語充耳不聞,隻是木然看著陸馳宴殷勤體貼地照顧林可可。
他溫柔地為林可可理著額頭上耷拉下來的幾根發絲。
在她嗆咳時體貼地輕拍她的後背,並及時端來熱水。
此時此刻,眼前的一切卻再也無法在她心頭激起一絲波瀾。
該獻禮了。
陸馳宴送給林可可的禮物是一隻名為“絕代風華”的絕世王冠。
全場頓時嘩然。
在台下不絕於耳的豔羨與驚歎聲中,林可可感動至極,忍不住蜻蜓點水地在陸馳宴臉上吻了一下。
陸馳宴也俯下身來,回給她一個綿長的熱吻。
大廳裏頓時掌聲雷動。
雖然很快就要離開了,眼前的一幕還是刺痛了沈念希的眼睛。
她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起身端了一杯香檳,站在靠門的落地窗前邊慢悠悠地喝著,欣賞著外麵的街景。
突然,一條體型壯碩的拉布拉多狗不知從哪裏躥出來,瘋了般到處橫衝直撞。
大廳頓時亂作一團。
“誰的狗?怎麼不拴狗繩!”
人們驚恐地紛紛四處逃竄。
拉布拉多狂躁地衝到台上,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正站在台上發表致謝感言的林可可裸露的小腿。
林可可疼得失聲尖叫,“畜生,滾!”她狠狠一腳踢過去。
由於太過用力,她腳上的高跟鞋猛地一崴,“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可可!”陸馳宴撥開人群衝過來。
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地哭泣,腿上和頭上鮮血直流的林可可。
他心疼地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林可可將頭緊緊依偎在他胸口:“馳宴,好疼!”
陸馳宴在她耳邊柔聲輕語:“堅持一會兒!”
“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快到門口時,陸馳宴一眼瞥見站在門邊的沈念希。
他立刻眸中噴火,咬牙切齒地:“沈念希,瞧你幹的好事!”
“回頭我再跟你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