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通知任何人,薑書晚預約了流產手術。
醫生奇怪的看著她,明明昨天得知懷孕時她笑的那麼開心,怎麼一個晚上過去跟變了個人一樣。
薑書晚緊抿著唇,表情平靜的做完了流產手術。
沒有聲嘶力竭、沒有哭的肝腸寸斷。
隻是感受到小腹沉重的肉塊消失後,她終於流下眼淚。
她在心裏想。
傅時燼,這是我為你流的最後一滴眼淚了。
走出醫院,薑書晚打開手機,裏麵密密麻麻發來宋知禾的消息,還有一張表。
“他的喜好我打聽好列了個表給你,還有關於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我也發給你了。”
“晚晚,拜托你一定要搞砸這次相親,我不想和他結婚!”
薑書晚點開表格,裏麵是她閉著眼都能記住的傅時燼的喜好。
也就這時她才明白,原來那個她自以為是天賜的婚事,在外人看來竟是個百般想要逃離的牢籠。
想起宋知禾張揚明媚的樣子,她無意識掐著手心。
她也好想用這種性格活一次啊。
於是,和傅時燼見麵的時候,薑書晚戴著爆炸頭假發,臉上畫著哥特妝,身上穿著剛從地攤上買的二十塊錢公主連衣裙。
打扮成這樣,不僅和宋知禾一點關係都沒有,和她本人也兩模兩樣。
“晚晚,你一定要把他看見你這身裝扮時臉色鐵青的臉拍下來,肯定很好笑哈哈哈!”
進門時,她還在看宋知禾的微信留言,不曾想下一秒卻聽見。
“裙子很漂亮。”
她坐下的動作一頓。
突然想起剛結婚時,自己曾試探性穿過一次公主裙,卻被傅時燼狠狠指責。
“你是傅太太,穿這種衣服出去讓別人怎麼看你?”
饒是根本沒多少人知道兩人結婚,他也不允許薑書晚穿任何不合身份的衣服、做出格的事。
現在,她不想按照傅時燼的要求生活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
薑書晚把自己的兒童書包扔到一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自顧自摸出一根煙抽。
來之前她已經學會抽了兩根煙,現下倒是裝地有模有樣。
“沒關係,我也不久才......”
傅時燼說到一半,被薑書晚吐出的眼圈嗆的直咳嗽。
他很討厭聞到煙味,甚至傅氏集團的員工守則上都寫著不許抽煙。
現下被嗆到反而沒有一點怒氣,仍然笑吟吟的看著她。
薑書晚一愣,難不成是自己裝的太不像了?
但又看見鏡子裏麵的自己,把心一橫,將雙腿抬到桌子上。
一邊抽煙一邊說。
“我就不浪費時間了,這次來是想讓你看清楚我的本性,如果你不樂意,我們就好聚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傅時燼著急打斷。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所以你打扮成什麼樣我都覺得可愛。”
看著傅時燼期待的眼神,薑書晚實在是無法與平常那個連表情都沒有的老公聯係起來。
見她不說話,傅時燼握緊手指,試探性問:“還是你覺得,我不夠好?”
薑書晚愣了愣,懷著一絲報複心理道。
“對,就是你不夠好。”
說著,她摸出一包煙扔在桌子上:“你連煙都不抽,算什麼爺們兒?”
她知道,煙味是傅時燼的一生之敵。
卻不曾想下一秒傅時燼竟真抽出一根煙,皺著眉點燃。
雖然被嗆的直咳嗽,卻還是忍著惡心抽完了整根煙。
“這樣,請問我有追你的資格了嗎?”
薑書晚無言。
她從沒見過傅時燼喜歡過誰,真碰上這種場麵,到真有些手足無措。
準備好嗆人的話一句也沒說。
結束相親時,傅時燼還要送她回去。
薑書晚隻好硬著頭皮回了宋知禾的家,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宋知禾。
不曾想,宋知禾聽後卻若有所思。
“你是說,你刻意扮醜,還逼他抽煙,他全都同意了,還誇你可愛?”
薑書晚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宋知禾卻突然誇張的尖叫一聲。
“天呐,我感覺我要愛上他了!”
盯著她臉頰的微紅,薑書晚此刻卻有些悲哀。
宋知禾好像從沒愛上過別人,這次她恐怕是認真的了。
之後的日子,兩個人聊的越來越密切,甚至之後又見了好幾次。
當然,沒有再扮醜。
從聊天截圖看出,傅時燼確實喜歡她喜歡的不行。
不僅買全了當季所有公主裙,還包圓了各個品種的煙送到她家。
薑書晚看見消息的時候,宋知禾還在吐槽。
“我不過是想扮醜才讓你穿的公主裙,他居然一口氣給我買了幾十套。”
“上回我讓他表演抽煙,他一邊嗆的不行一邊抽完了一整包,給我樂壞了哈哈哈。”
看到這,薑書晚反複思索好幾天後,意識到不能拖了。
身為她的閨蜜,薑書晚覺得有必要告訴她傅時燼的真麵目。
至於知道真相後,他們怎麼選,她不會再參與。
“我們明天見一麵吧,我有點事跟你說。”
隔天,薑書晚特意帶上自己那本假結婚證,來到兩人約定見麵的茶館。
為了表達歉意,她提前早到了半個小時。
本想推門進去,裏麵卻傳來宋知禾的說話聲。
薑書晚身形一頓,側著耳朵貼在門上,聽見門裏傳來的動靜。
“當時我騙薑書晚父母我在山頂上下不來了,他們真冒著大雨開車跑山路來接我,結果打滑墜崖了嗬嗬嗬......薑書晚也是個傻子,到現在都不知道。”
“其實那天我是想讓他們把薑書晚送過來,騙我爸媽來著,這樣他們就不知道我那晚和兩個男網紅在......”
“誰知道,薑書晚沒來,那倆老貨卻死了,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