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嵩和兒子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我反駁他們。
兒子先反應過來,直接就連名帶姓地大聲指責我。
“郝佳,你怎麼這麼說話!這個家都是我爸在養,你怎麼有臉說自己累?你一個女人上班能有多辛苦?”
我立馬張嘴,想告訴他真相。
其實周嵩那點工資連他自己都不夠花,這個家都是我在養。
當初是為了周嵩的麵子,想讓他在兒子麵前立住爸爸的形象,我們才一起瞞著兒子,說家裏是周嵩掙得多。
可實際上,家裏的房子、車子,甚至他從小到大的學費全都是我出的。
周嵩見我們兩個要吵起來,趕緊開始和稀泥。
“好了好了,大家都很辛苦,今天咱們出去吃,不用做飯了好不好?”
說著,他還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勸我。
“你跟孩子計較什麼,他還小什麼都不懂,你別往心裏去。”
“他已經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這樣反駁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兒子卻來勁了。
他見周嵩向著他,更加肆無忌憚。
“爸,咱們倆自己去吃,我不要和她一起吃,她不配!”
說完,就往門口跑了出去。
周嵩立馬追出去,關門的時候還留下一句話。
“我去追小景,你自己吃吧,你也真是的,跟孩子較什麼勁啊!”
話音剛落,門被重重關上了。
這一下子,我的火徹底上了頭頂。
周景是個白眼狼就算了,周嵩竟然也覺得是我的錯!
看來我真是這些年對他們太好了,好到讓他們覺得我的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猛地站起身,從包裏拿出手機給房屋中介打去電話。
“喂,把我前兩天給孩子買的那套房子取消吧,名字換成我的。”
那套房子是我特意給周景準備的,付了全款,寫的是他的名字。
可現在,我覺得不值得了。
中介立馬爽快地回複。
“好,沒問題郝姐。不過姐,有個事我得告訴你,前兩天你老公拿著你家的房產證過來問我能不能過戶給別人,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把他敷衍過去了。他還給了我1000塊錢的小費,讓我不要告訴你呢。他也不想想,姐你給了我多少業績,我能背叛你嗎?”
“什麼?”
周嵩拿我的房產證過戶?
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從心底升起。
我立馬追問中介。
“他要給誰過戶?你還記得名字嗎?”
中介在電話那頭想了一會。
“我記得,叫李沫。”
李沫!
這個名字瞬間在我腦海裏炸開。
李沫是一個洗腳女,當年我懷著周景的時候,就是因為周嵩偷偷去洗腳城找她,被我發現後大吵了一架。
我當時情緒激動,動了胎氣差點早產,最後兒子雖然保住了,但卻成了早產兒,身體一直不好。
當初周嵩跪在我麵前跟我保證。
“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隨便找了個地方洗腳而已,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當時我心一軟就原諒了他,這麼多年,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可現在中介跟我說,周嵩想把房子過戶給她?
那豈不是他們這麼多年一直都有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