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家三口的臉色瞬間僵住,難看至極。
林婉婉的哭聲卡在喉嚨裏,漲得滿臉通紅。
林建國想好的那套“為你好”的說辭,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王慧蘭更是攥著手機,手足無措。
他們預想的是對方的震驚、憤怒、或者立刻取消訂單的厭惡。
卻唯獨沒想到,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反問。
這讓他們精心編排的“受害者”形象,變成了一場滑稽的鬧劇。
我抓住了這個空隙。
我走到王慧蘭麵前,看著她手裏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手機,我會賠。”
然後,我轉向林建國:“爸,那塊假表,你也該處理一下了。免得下周簽約的時候,戴出去丟人。”
最後,我看向林婉婉:“還有你,在二手平台掛我的時候,商品詳情裏寫著‘拍下即送豪門聯姻名額’。你確定,要為了兩萬塊的手機,取消這筆‘交易’嗎?”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尤其是林婉婉,當她聽到“豪門聯姻名額”這幾個字時,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這才是她的死穴。
她之所以這麼急著羞辱我,趕我走,就是怕我礙了她的路。
現在,我把這個名額和這通電話直接綁定。
她要是敢掛電話,就是親手扔掉了這個她最看重的東西。
【哈哈哈哈,林婉婉死穴被戳中,看她怎麼選!】
彈幕適時出現,印證了我的猜想。
林婉婉死死咬著嘴唇,進退兩難。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地址我發了。給你一個小時。過時不候。”
說完,電話被 幹脆利落地掛斷了。
林婉管不了碎掉的手機,也顧不上那塊假表,她隻死盯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她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為什麼那個隻花了九塊九的冤大頭,非但沒有被她說動,反而還給了我一個小時的時間限製。
“你不能去!”林婉婉突然尖叫起來,雙眼嫉妒貪婪,像要噴出火,“那個聯姻名額是我的!是我的!”
她瘋了一樣要衝過來攔我。
我沒理她,轉身拿起地上的行李箱,把被扔出來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
“林建國,王慧蘭。”我站起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們,“你們養了我十八年,這十八年,我給你們當牛做馬,考第一,拿獎學金,給你們掙足了麵子。現在,你們的親生女兒回來了,我走,我們兩清。”
“至於這個聯姻名額,”我拎起行李箱,看著失控的林婉婉,一字一句地說,“是她標價九塊九賣給我的。現在,它是我的了。”
說完,我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站住!”林建國發出憤怒的咆哮,“我讓你走了嗎?把我們林家的臉都丟盡了,還想就這麼一走了之?”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堵在了我的麵前。
王慧蘭也反應過來,和林婉婉一起,一左一右地攔住我的去路。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王慧蘭惡狠狠地威脅道。
大門“砰”的一聲被林建國關上,甚至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我被他們三個人,像困獸一樣堵在房間裏。